月考成绩出来那天，整间教室都被一种紧绷又躁动的空气裹着。

有人趴在桌上不敢抬头，有人凑在一起小声对答案，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来划去，算着自己大概能排到第几名。苏念坐在座位上，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书页，心脏轻轻发慌。这是她转学过来后的第一次正式考试，她既想快点知道结果，又怕结果不如人意。

这段时间她真的很努力，上课认真听讲，下课也不敢松懈，尤其是在林砚舟偶尔帮她讲题之后，她更是不想辜负这份悄悄落在自己身上的温柔。

班主任抱着一叠成绩单走进教室，脚步沉稳，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这次月考整体情况还算稳定，不过有进步，也有退步，大家心里要有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我从第一名开始念。”

苏念的心跳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名，林砚舟，总分715分。”

话音一落，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和掌声。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靠窗那个位置。林砚舟只是安安静静坐着，脊背挺直，神情平淡，仿佛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没有得意，也没有意外，只是淡淡接受了所有人的羡慕与敬佩。

苏念望着他的侧脸，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浅影。她心里又佩服又安心——原来自己一直悄悄在意的人，真的这么厉害。

班主任继续往下念名字，一个个分数从耳边飘过，苏念的心跳越来越快，手指紧紧攥着笔。直到那个熟悉的名字被念出来，她整个人都轻轻一颤。

“苏念，第十七名，总分582分。”

比她之前预估的要好上太多。

苏念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心底悄悄漫开一层欢喜。她下意识转头看向林砚舟，想把这份小小的开心分享给他，却撞进他 already 望过来的目光里。

他眼底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像藏在风里的温柔。

“恭喜你。”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苏念脸颊微微发烫，真诚地小声回：“谢谢你，要是没有你帮我讲题，我肯定考不了这么好。”

“是你自己努力。”林砚舟弯了弯嘴角，语气轻而肯定。

放学铃声一响，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桌椅拖动声、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同学们三三两两背着书包离开，苏念慢慢收拾着东西，心里还残留着成绩公布后的小雀跃。她刚把书包拉链拉好，准备起身，就被人叫住。

“苏念，等一下。”

是林砚舟。

苏念回头，看见他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一本整理得整整齐齐的笔记本，递到她面前。

“这是我整理的错题集，里面有这次月考的重点和易错点，你可以看看。”

苏念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本子封面干净，翻开后，每一页都写得工工整整，各科错题按章节分类，每一道题旁边都有详细的解题步骤、思路点拨，还有他特意标注的“容易踩坑”“注意审题”。比她自己随便写写的笔记认真太多。

她心里一暖，又有些不好意思：“这太珍贵了，我不能要。”说着便想把本子还回去。

“给你就拿着。”林砚舟轻轻把笔记本推回来，眼神认真，“我们是同学，互相帮助很正常。”

苏念望着他，鼻尖微微发酸，轻轻点了点头：“那……谢谢你，我看完就还给你。”

“不用急，慢慢看。”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傍晚的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色，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前一后，又慢慢靠在一起。

走了几步，林砚舟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对了，这个周末你有空吗？”

苏念心轻轻一跳：“应该有，怎么了？”

“我知道一家书店，辅导资料很全，想过去看看。”他顿了顿，目光微微闪躲，“你要不要一起？”

苏念的心跳瞬间快了半拍，脸上悄悄发烫，几乎是立刻就点了头：“好啊。”

“那周六上午九点，学校门口见？”

“嗯。”

一个简单的约定，却让苏念整整期待了好几天。

周六早上，她特意起了个大早，换了一件干净柔和的连衣裙，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既紧张，又藏不住期待。

差几分钟九点，苏念就到了学校门口。她以为自己算早的，没想到林砚舟已经等在那里。

他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浅色系牛仔裤，头发打理得清爽干净，整个人比平时在教室里多了几分少年气的干净耀眼。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来晚了？”苏念有些局促地小声问。

“没有，是我来早了。”林砚舟看见她，眼底立刻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我们走吧。”

两人一起坐上公交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缓缓开动，摇晃得很温柔，苏念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脑子里却乱糟糟的，一直在想该说些什么，生怕气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