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工作人员突然变得局促不安，她望着乔星舒很久，才开口：“你真的认识念念吗？可不可以，让我听听他的声音？”

乔星舒对着手机说：“岁岁年年宝贝，可以和我连线吗，你妈妈想听你的声音。”

连线接通，岁岁年年是个声音很温柔的男生：“妈妈，我是念念。”

女工作人员一下子就哭了，不停地说：“妈妈好想你，念念，那天起火，真的好可怕，到处都是浓烟和哭声，妈妈好难过，再也见不到我的念念了。”

岁岁年年也哭了：“妈，我和爸爸也想你，他这些年挣了很多钱，我上了好大学，找到了好工作，家里都挺好的，就是见不到你了......你就，你就放心地走吧，别难为这两个男生了，他们人特别好，让他们活下来吧，妈，等我老了，你也来接我，好不好？”

女工作人员哭得很凶，听着岁岁年年的话，点点头：“好，好，妈妈也等着和念念再见的那一天。”

她消散了，鬼魂的眼泪是虚无的，但她的心碎，像风一样拂过在场所有人的心。

互联网对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意义，今天，影像技术完成了一个人和一个灵魂之间的，完全不敢奢望能完成的遗愿，不管乔星舒和南盛冰身处的世界是不是虚无的，那个灵魂影像是不是所谓的在特定时间，特定条件下，被空间记录的产物，通话之后，岁岁年年和她的一辈子都在这一刻都圆满了，哪怕这一切全都不是真的。

在某些特定的时候，人想要的往往也不是真相。

乔星舒向岁岁年年道谢：“谢谢你，我也很抱歉刚刚对你母亲的语气不太好。”

岁岁年年说：“没关系，在这种环境里，精神紧绷是很正常的，我很高兴她能了结遗愿，说不定她已经安心地去往生了，我可能对道教那些宿命论有些偏执的追求，没办法，我真的很想她，科学解决不了的事，我想用玄学来找一找答案，我想让她来接我，但是她想去重新做人我也开心，也许她是做大人做累了呢？希望她能继续做个可爱的小女孩，被人爱，然后，一生顺遂。”

大事解决，还有两分钟留给温安买票，这次的取票机的出票口没有流出鲜血，温安试探着往里面投了硬币，出票口沙沙作响，吐出一张崭新的票据。

温安的胆子很小，这次没有发生打斗，没有伪人出现，也没有发生恐怖的事件，温安终于松了一口气。

两分钟后，地铁按时到来，温安和程曦两个人依次上车，手拉手向乔星舒和南盛冰告别。

“再见，”乔星舒和南盛冰冲着她们微笑，“下次见。”

目送程曦和温安两个人上地铁后，乔星舒和南盛冰的精神都没有刚到这个地铁站时那么紧张了，正要暂时休息的时候，乔星舒突然把直播设备送到南盛冰手里，自己抱着肚子蹲下，身体几乎蜷成一团。

“舒舒，”南盛冰也跟着蹲下，把乔星舒搂在怀里，“又胃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