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夫人满意地点点头:“你最忠心机灵,不然怎么挑你照看柳娘子。这几日她怎么样?”
秋月忙道:“虽说柳娘子努力,但有些习惯改起来不容易。奴会好好照看着。只是--”
“只是什么?”
秋月噤了声,迟疑地说:“有些事不该奴置噱,可奴是为了卫家好,只得斗胆进言。今个,柳娘子陪卫三郎去了酒肆。”
卫夫人笑意淡淡:“嬷嬷,秋月正是如花的年龄,头这么素怎么成?去给她挑根好簪子。”
秋月开心地一福身。
卫夫人沉了脸:“去,把柳娘子叫来。”
她抚着垂丝菊,猛地一拽,花瓣簌簌而落。
平日柳惜翠看着乖巧,莫非是个不安分的?
柳惜翠从小径走来,远远就朝她一福身:“夫人好。”
卫夫人的笑浮在脸上:“今个晏燃带你去耍了,都去哪了,玩得好不好?”
柳惜翠猛地记起扣在脖颈的手,卫晏燃威胁地用额抵着她。
“敢给我娘说实话,你就死定了。”
柳惜翠吐出排练好的话:“先看了皮影戏,然后就去墨香楼吃了饭。长安繁华,样样看着都很新奇的,我觉得好开心。”
卫夫人走近了,胭脂气夹杂着桂花香,包围了柳惜翠。
“就这些?”
她唇边的钩很深,很冷。
柳惜翠冒出个猜测,对上这张暗含审视,凝望她的脸,她慢慢抽泣几声:“不止。对不住夫人,我撒了谎。”
说着,她搂着卫夫人的胳膊,将脸搭在她肩头。
“我们还去了酒肆。”
卫夫人佯作惊讶:“哦,是吗?”
柳惜翠喉里含糊“嗯”了声:“卫郎君与崔郎君坐而论道,兴致上来,就喝了几杯。我觉得酒喝多不好,就不敢告诉旁人。可您哪是旁人,好不好您都带知道。”
卫夫人拢住她:“你做得对。发生什么,都得教我知道。只是下次,晏燃再要饮酒,你得劝啊!”
柳惜翠愧疚地低头:“是及。我省得了。”
卫夫人满意地替她扶正簪子:“这就对了。回去吧。”
柳惜翠绕过葡萄架,秋日的藤蔓早已枯死,黄得萧条。
她出了一身冷汗,秋月走来,替她搭上披风:“娘子莫要受凉,免得又病了。”
柳惜翠打量着秋月,真是个貌美的婢女,丹凤眼、直鼻、薄唇,一身婉约气质比娘子还气派。
她盯着秋月鬓边新簪的银钗,慢慢悠悠地道:“真是个好看的簪子,戴在你头上,七分的美也有十分。”
秋月心虚一笑:“娘子干什么打趣我。”
柳惜翠脸上没了笑。
随后几天,她都故意躲着卫晏燃。
直到一日,被卫夫人留下共用午膳,她歇下后,柳惜翠急忙要走。
就被冒出的人扯住后脖颈。
“怎么,做了亏心事也知道鬼会敲门?”
“还敢告状,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