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未雪旋唇笑了笑,毫无情绪的黑瞳镶嵌在含笑的玉面,有种不搭的诡异。
半刻后,他不动声色地出现在柳惜翠身后:“还好吗?”
吓得柳惜翠一悚,勉强挤了个笑:“好着呢。崔郎君怎么下来了?”
听说下头出了事,怕她受了欺负。
崔未雪被这想法烫了一下,舌尖一绕,缓缓吐出话语:“楼上太闷,下来透个气。”
柳惜翠敷衍地点头:“原是如此。”
她没了热络搭话的兴致,就这样冷着回了厢房。
空酒坛躺在地上。
卫晏燃已是酩酊大醉,大剌剌躺在短塌上,颧骨覆着层薄红。
柳惜翠脑袋嗡了下,摇了摇他肩膀:“你还好吗?”
卫晏燃陡然睁开眸,眉峰一拢,捂住她的唇:“闭嘴。”
柳惜翠气得瞪大了眼,声音被压得含含糊糊:“你以为我想管你啊,好心问一句而已。我这就走。”
掌下双唇绵软,卫晏燃迟钝的脑子察觉出异样,逃避地松开手。
可掌心已染上一股幽香。
他不禁蜷住手,似为了抓住这气息,心脏也快快跳了两下。
柳惜翠呆呆念叨:“怎么醉成这样了。这可不行,夫人肯定要怪我。”
她连忙从楼下端了碗解酒茶,端详卫晏燃通红的脸,故意拍了拍:“起来喝水。”
苦橘浓烈,扇在脸上的手软的像云,他飘飘然地眯眼:“起不来,难道不该你喂我?”
柳惜翠的手扣着瓷碗边,可怜地看着他。
唉,讨好他真难啊。村里的小狗都不会这么烦人。
柳惜翠懒得辩驳,把碗贴着他的唇,抬手灌水:“多喝点。”
卫晏燃喉结滚动,这水里放了蜂蜜,甜丝丝的:“这个姿势不舒服。”
能舒服吗?
他仰着脖子咽水,柳惜翠弓着腰,嫌弃地捏着碗边,生怕挨上他。
卫晏燃喝得累了,干脆扣住她纤腰,将她往下按。
柳惜翠惊呼一声,碗里残水漾出大半,泼洒在二人脸庞上。
她的脸直直贴在卫晏燃胸前,他含糊笑了下:“不给我擦擦吗?”
柳惜翠咬牙切齿地扯出帕子,砸在他脸上。
可帕子是柔的、轻的,力道再大,也只会轻飘飘的搭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