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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股还没坐热,柳惜翠就又被带到兰亭。
菊花开得如火如荼,色彩缤纷。
卫晏燃折下一朵,却将花瓣揉得粉碎:“过来,我问你话。”
柳惜翠眼里带着好奇,也有大胆:“你想了解我什么?”
她知道要成婚的男女都要互相知道根底。
卫晏燃斜支着身子,漫不经心地说:“你祖父何时入军?待了几年?”
“不清楚。他没和我说过这些。”
“这事无从考证,万一来得是个赝品呢?”
柳惜翠奇怪地看他:“夫人还不至于找错人吧。”
这话把卫晏燃堵得一闷:“那你平常每天都干什么?”
柳惜翠以为他真好奇,掰指头数:“这你都不知道吗?春种秋收。浇菜、喂鸡、浆洗衣服。不过我忙不过来,很久没养鸡了,好可惜。”
她越说越认真:“养鸡好处可多了,每天都可以摸蛋呢。”
听得卫晏燃额头青筋一跳:“闭嘴!谁问你了?”
尽是些无趣繁杂的琐事,这喂鸡逗狗的笨女人竟是他的妻子。
简直是他一生都拂不去的污点。
他双眼一冷:“把我的剑拿过来。”
长剑就放在柳惜翠手侧的石桌,她捧上给他:“你这会要练剑?”
“你也配问我?”
“噌”的一声,卫晏燃抽剑而出,剑身映出两双截然不同的眉眼。
一个冷沉暴烈。
一个沉静不解。
剑花一闪,剑身压住了柳惜翠的脸。
冰冷、带点铁锈味。
柳惜翠僵在原地,死亡的恐惧汹涌而上,泪水扑簌簌涌出。
“不识字、不成诗、不会管理中馈,要你有什么用?”卫晏燃讥讽地贬低她:“卫家不需要人喂鸡!”
比起怕,柳惜翠舍不得黄金,舍不得泼天富贵,她冷静地吸了吸鼻子:“村里没人比我更会喂鸡,这证明我学东西很快,你说的这些,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掌握!”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卫晏燃气得火冒三丈,将剑对准她的心脏:“你脱光了放我面前,我都看不上!”
这下,柳惜翠被羞辱到了,薄薄的身体发着抖。
剑尖挑开她衣襟,露出清瘦的锁骨,“聪明点就想办法自己走。我娘给你的钱已经足够多了。”
柳惜翠胸脯上下起伏,她也瞪他:“你都说了我为钱而来,我若离去,惹恼卫夫人,她让我赔双倍怎么办?让我走可以,你去给夫人说!”
“妓女都知道明码标价,你还挺敢要!”
惧怕、羞恼、残恨压制在薄薄的身体,柳惜翠狠狠咬着唇。
“你还不如她们呢。”卫晏燃满怀恶意地说:“莺女尚且会对个艳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