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扫过柳惜翠，眼里燃着滔天怒火：“这是谁？”

卫夫人吓了一跳：“晏燃，你干什么？”

“给我订的婚约是吧？”卫晏燃一脚踹翻板凳：“就没问我同不同意！”

哐当—

博古架被带倒，瓷器如玉山倾颓，砸在柳惜翠脚边。

吓得柳惜翠轻叫一声。

却引得卫晏燃冷笑连连，扫过她短小的上衫，“哪搜罗来的人啊？”

袖子都包不住手腕，那么长一截玉臂，竟白晃晃露着！

柳惜翠窘迫地缩了缩脖子，挤出个勉强的笑。

看得卫夫人连连蹙眉：“你祖父的话也不听了？他就这么个心愿。”

卫晏燃抱臂嗤笑：“祖父是说了让两家通婚，凭什么我去？不是还有大哥、二哥吗？”

“他们都娶妻了…”

“那怎么了？她可以做妾，做通房。”卫晏燃鄙夷地扫过柳惜翠：“反正对她来说，都是抬举。”

妾和通房，主母轻而易举就能发卖，到她这就是抬举？

尴尬过后，柳惜翠心中燃起一簇火苗，涨红了脸想破口大骂，最后还是埋下头了头。

卫晏燃不由得更藐视她，能配得上他的，该是那高门贵女，而非个眼界狭隘的农妇。

卫晏燃大马金刀地坐下，俊秀的眉眼压得生冷：“你凭什么觉得，能做我的妻子？”

“识字吗？”

柳惜翠摇头。

“会算账、会管家吗？”

柳惜翠还是摇头。

“你这种人，给我当通房都看不上。”卫晏燃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看向卫夫人：“娘，我没娶妻，就把没人要的东西给我塞？没这道理。想报恩，办法还不多？给点金银珠宝，打发走就是。”

柳惜翠被讥讽得面红耳赤，不由得想，这就是她未来的夫君？

她才十七岁，贫穷如附骨之蛆，啃噬掉了所有尊严。

尴尬过后，她竟隐隐期待被钱打发走。

“行了。这话给我说说就算了，别让爷爷听到。”

卫夫人摆手赶走了儿子，看向柳惜翠，语气随意：“他性格就这样，不把人放在眼里。日后忍忍、让让就是，做媳妇的，谁不受委屈？”

一瞬间，柳惜翠仿佛置身冰窟，冷得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