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午把自己干的事说了一遍,列出一串长长的名单。
顾泠对朝堂里的事还算熟悉,看见这些人名心中有了数。
玥午又说:“敖旭大陆的修士不算多,也不涉足朝堂,这才给了他们可趁之机。有利的是,魍人对修士的警惕性不算高,今晚我动用灵识,他们也并未察觉。
政斗,不是我们的目的。身为修士,我们应该用些修士的手段,但不能打草惊蛇。”
除了她,在场的都是金丹修士,没道理这么被动。
今天,大家并没有发现更多的证据,可以说是出师不利。
玥午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那个中郎将。在询问了这个中郎将的为人和住所之后,第二天晚上,她悄悄摸到了他的书房。
张锦程在书桌前咳了又咳,晃着手半天写不下一个字。
玥午又借猫信的手施了个障眼法,这才大摇大摆地推开门进去。
“咳咳咳……你怎么……咳咳咳……”
生病的中郎将实在是太耽误事儿了,玥午手一翻,一颗丹药精准地投进他的喉咙里。
止咳平喘,延年益寿,应该没问题吧?
玥午这样想着,张锦程慢慢缓了过来。
他倒是先笑了,说:“小伙子,探子不是你这样做的。要先找个合理的身份,你这样三番两次的无端出现,老夫我很难相信你啊。”
对于他的两分幽默,玥午则很直白:“你不信我,你就死,你全家陪你一起死。”
这种心怀几分清白的官,又投了魍人,最后在哪一派都是一个死。
张锦程不笑了。
“告诉我,花祺是谁?”玥午问。
“小伙子,什么都不知道就想整魍人吗?你背后没有主子对吧?”
玥午不想和他打官腔,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那好吧,那好吧。”张锦程妥协似的。
“我这个官,宫里宫外都要管。你来问我,算问对了。
魍人,有一对双生胎,男的那个叫花祺,女的那个叫花畦,你昨晚都见过了。就是他们在朝中搅弄是非。
女的管宫内,哄的皇上团团转;男的管宫外,拉帮结派。
他们手下人不多,只是都会用些诡术,寻常人斗不过啊。”
玥午问:“有多少人?你知道?”
张锦程点头。
“不过百余人,大多在宫外活动。”
“他们的老巢在哪?”
“这个老夫就不知道了,他们行踪飘忽,只知道茶楼是他们的。”
玥午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皇帝身边,有没有人族修士?”
张锦程重重叹了口气:“不知。”
没什么要问的了,玥午推开门,身影眨眼间消失,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飘散。
“别告诉其他人我来过。”
关门声落,张锦程回神。
看着铺开的纸张,他收起了毛笔。管他什么调令什么安排,现在的人员配置就是最合适的,一处都不动。
又下起了雪,着实不是出门的好天气。
玥午又到茶楼一带转了转,看到那些年幼的孩子被魍人圈养在楼里,吃不饱也穿不暖。
真想一把火烧了这里算了,又会打草惊蛇。
没有目标,没有线索,没有证据,当初的李清源也是这般焦灼吧。
说起李清源,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玥午绕到了大理寺,翻墙进去,很轻易地摸到了李清源的房间。
里面灯还亮着,有人在说话,是李清源在看大夫。
大夫说他这次受了寒,伤了些根本,要好好养着,不然膝盖每每遇冷都会疼……
等大夫走了,玥午从窗户翻进去,正好和准备入睡的李清源面对面。
“玥姑娘,你可以走正门。”李清源脸一下爆红,连忙又把外衣穿上。
“皇帝都和你说了什么?”玥午给他一颗丹药。
李清源接过,问也不问就吞了下去。
他说:“皇上下了最后通牒,这个案子年前必须有个结果。”
看着他发红的脸,玥午知道那是他在发热。
“连天时都不助你。没关系,我会助你。”玥午坚定道:“我有办法。”
“洗耳恭听。”李清源的声音里带上笑意。
“证据不全,我们就制造证据,找不到证人,就制造证人。
不择手段,除掉魍人。”
李清源呆了一下。
“若……最后查出来杀害幼童的不是魍人,怎么办?”
玥午摆摆手。
“不是放过杀害幼童的凶手,而是先处置魍人。既然他们栽赃别人,就要做好被别人栽赃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