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窗帘挡住了所有光线,但床上某只熟睡的黑猫还是慢慢皱起眉头。
“谁在叫我?”桑恩不受控地睁开眼睛,听见飘来的呼唤声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他的爪子揉了几下脸,才从被子下钻出来,跳到地板上。落到地板上的那一刻,桑恩又变成了黑发管家。
“桑恩!迪克尔!你们在这吗?”
桑恩听到从远处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手下穿衣服的衣服加快。几分钟后,他“哒哒哒”地下楼。
楼下迪克尔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依旧翻阅着一本厚重的牛皮书。他抬眼看向桑恩:“脚步声很吵。”
桑恩立即放慢速度,走到迪克尔面前时从大门传来的声音更加清晰。桑恩伸出手指指向门口:“迪克尔先生,你怎么不给外面的人开门呀?”
迪克尔重新低头,他翻了一页:“又不是我邀请来的客人,我为什么要开?”
桑恩站在原地盯着迪克尔的头顶,内心却在纠结。他也没有很喜欢人类,但是大门外的人好像是安特警长。
桑恩的身影在餐桌和沙发之间晃来晃去,门外安特的嗓音似乎都沙哑了。
“唉。”迪克尔按了按眉心,抬头叫住桑恩,“如果你想见就去开门吧。”
桑恩毫不犹豫就奔向了大门,途中还对经过的点灯大叔打了个招呼。点灯大叔回以面无表情的挥手。
生锈的雕花大门终于被拉开,门外的安特警长一见到桑恩就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已经喊话喊到脖子和脸都红了。
桑恩探头对上安特眼球上的红血丝,视线下移看到他打了石膏的左手。桑恩完全拉开了门:“安特警长您怎么会来这?您的左手又是怎么了?”
“哼,”安特冷笑,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收敛起自己的不满,“桑恩先生,看来您将我们的约定全忘了。您怎么能把擅自把迪克尔先生带到这来?你知不知道小镇的人找他找得有多着急?”
桑恩往前拉了下门,没让它完全打开。他挡住安特的视线,眼神认真:“我没有忘记约定,这里也是迪克尔的家,他始终呆在家里。小镇上的人为什么要找迪克尔先生?如果您不说清楚的话,恐怕我是不会让您进去的。”
安特安抚似的摆摆他的右手:“别这样啊桑恩,我们也算有点交情了。我保证不是什么危险的原因。”
桑恩不说话,只是盯着他。
“好吧好吧,桑恩,你知道芬迪家的事情吧?”
桑恩慢慢点了下头:“也许,我知道。”
“好的好的,”安特悄悄打量了下桑恩的表情,“我并不是为自己开脱,但这次迪克尔的麻烦确确实实是教堂引起的。”
桑恩抓紧了门,下意识想到迪克尔前天的话:“你们觉得迪克尔先生有罪,想要烧死他来平息那个亡魂?”他立即就要关上门。
“当然不是了!”安特几乎想将自己挤进来,“迪克尔又不是女巫,神父们也不是暴君,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他们只是想请迪克尔去芬迪家一趟。”
桑恩暗暗使劲,把安特顶了出去:“请原谅,我不能答应。迪克尔先生不能出门,这可是老杜伦先生说的,也是您说的。”
门缝越来越小,“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
“桑恩,我理解您的立场。”安特的手按住门框,“但这次您恐怕不得不配合了。”
桑恩用力抵住门想要关上,他不明白安特为什么这么信誓旦旦,但是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十分急促。他知道无论来的是谁,都是对迪克尔不利的。
“我警告你放手,您是小镇的警长而不是土匪。”
两人在门的两端不停拉扯,突然桑恩感受到门外的力气变大——安特的帮手们来了。
桑恩抿嘴咬牙地加大力气,别看他作为人类有点瘦小,但其实他是一只非常会打架的黑猫。
下一秒,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往后拉了一步。还没等桑恩回头,那只手又迅速移到门上,一把拉开了门!
“哎呀!”正在外面施力的人们顿时齐刷刷栽倒进来。
桑恩看向身前拉着自己退后的人,“迪克尔先生,你怎么出来了?”
迪克尔回头对他笑了笑:“第一次有这么多人来拜访,我当然要亲自来迎接了。”
他松开握着桑恩的手,上前伸出手:“安特警长,好久不见。”
安特警长推开背上的人,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他同样伸出手:“迪克尔先生好久不见,今天打扰了。哦,让我来为您介绍。”
“不必了,”迪克尔微笑着抽出手,他扫过这些熟悉又陌生的人脸,“这些人都是杜伦家的老朋友了。”
“桑恩管家,麻烦你帮我,”迪克尔用手指点了下人头,“帮我为这五位客人准备一下热茶。”
桑恩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反驳他的决定:“好的。”
他刚要移动脚步,站在人群后的芬迪夫人弱弱出声:“不用了迪克尔,我们只需要你现在去我家一趟。对吧,神父先生?”她往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男人身后躲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