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S的危机如同燎原之火，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生物医药行业。核心原料出现变质导致临床实验彻底停摆，合作医院纷纷暂停审批、撤离合作，公司内部人心浮动，连部分研发人员都开始动摇——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每一步都精准踩在HS的死穴上，不给沈文琅丝毫喘息的机会。
沈文琅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他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空荡荡的合作方接待区，眼底的冷厉中多了几分沉郁。高途端着一杯白茶走进来，将其中一杯放在他手边的桌案上，语气凝重却沉稳：“沈总，公关部已经发布了澄清声明，附上了部分未脱敏的临床数据和第三方检测报告，但谣言传播速度太快，多数合作医院依旧持观望态度，甚至有两家明确表示，要等我们彻底查清药剂污染真相、恢复临床实验后，再重新评估合作意向。”
沈文琅缓缓转过身，拿起水杯，指尖微微泛白，却没有喝一口，只是低声问道：“备用原料供应商那边，有消息了吗？技术部追踪异常IP的进展如何？”
“备用原料供应商那边，我已经对接完毕，”高途递上一份对接记录，语气严谨，“有三家愿意紧急调配原料，但要么是产能不足，无法满足临床二期的持续供应；要么是运输周期过长，最快也要一周才能送达，远水解不了近渴。技术部这边，已经破解了异常IP的第一层伪装，查到该IP来自一个境外虚拟服务器，但服务器的注册信息被刻意抹去，只能确定，背后操作者具备极强的网络技术能力，绝非普通黑客。”
沈文琅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陷入了沉思。药剂污染、权限日志篡改、异常IP访问、原料断供、谣言散布，这五件事环环相扣，看似独立，实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最开始，他只当是内部人员失职，或是某个竞争对手的小伎俩，可随着危机不断升级，他越来越清楚，这绝非单一势力所能做到——能同时掌控药剂供应、网络技术、行业舆论，还能精准打击HS的核心命脉，背后必然是两大及以上势力的联手。
“苏明远。”沈文琅突然开口，语气冰冷，眼底闪过一丝笃定，“最先露出马脚的，就是苏氏集团。”
高途闻言，微微颔首，补充道：“沈总，我也有同感。苏氏集团以‘产能不足’为由切断核心原料供应，太过刻意。我们之前与苏氏合作时，他们曾多次承诺，会优先保障HS的原料供应，甚至签订了专属供应协议，短短几天就突然宣称产能不足，不符合常理。而且，药剂污染的那批药剂，正是苏氏近期供应的批次，又恰好在此前试图篡改日志嫁祸我，还借机套取核心数据，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不是巧合，是蓄谋已久。”沈文琅将水杯放在桌案上，语气坚定，“苏明远向来野心勃勃，一直想在生物医药行业分一杯羹，只是苏氏的研发实力不足，始终无法突破技术壁垒。此前他主动提出与我们合作，恐怕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要么是想趁机窃取我们的核心数据，要么是想等我们研发成功后，坐收渔翁之利。如今嫁祸计划失败，套取数据未果，他就干脆撕破脸，切断原料供应，散布谣言，想要彻底击垮我们。”
话虽如此，沈文琅心中仍有疑虑。苏明远的野心他清楚，但苏氏的实力有限——无论是网络技术、舆论操控，还是影响各大合作医院的决策，都绝非苏氏一家所能做到。尤其是那个异常IP，技术水平极高，苏氏的技术团队根本不具备这样的能力；还有谣言的传播，短短一夜之间就席卷整个行业，背后必然有强大的资金和渠道支持，这远远超出了苏明远的掌控范围。
“但有一点说不通。”高途看出了沈文琅的疑虑，主动开口，“苏明远虽然野心大，但实力不足。那个异常IP的技术水平，绝非苏氏所能拥有；还有谣言的传播，背后需要强大的渠道和资金支持，苏氏近期资金链紧张，根本没有能力做到这一点。而且，我们查到，苏氏集团近期一直在缩减开支，连自身的研发团队都在裁员，更不可能投入大量资金，策划这样一场大规模的阴谋。”
沈文琅眼底的疑虑更深，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道：“你说得对，苏明远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人。这个人，才是这场阴谋的主导者，苏明远，不过是他的棋子。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这个人，否则，HS的危机永远无法彻底解除。”
“我已经安排人，重点调查苏氏集团近期的资金流向和人员往来。”高途语气严谨，“尤其是苏明远和苏清颜，我们调取了他们近期的通话记录和出行轨迹，发现苏明远在药剂污染事件发生前，曾多次秘密会见一位神秘人士，见面地点都选在隐蔽的私人会所，没有留下任何公开记录。说着，高途打开电脑，调出恢复的通话碎片和出行轨迹，递到沈文琅面前：“沈总，您看，这是苏明远近期的出行轨迹，这几个地点，都是高端私人会所，我们查到，其中一家会所的后台登记信息，与盛放生物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还有这部分恢复的通话碎片，虽然不完整，但能隐约听到‘数据’‘资金’‘合作’‘HS’等关键词，结合苏明远的行踪，我怀疑，他会见的神秘人士，很可能来自盛放生物。”
“盛放生物？”沈文琅的目光猛地一凝，指尖紧紧攥住鼠标，“盛少游？”
盛少游，盛放生物的少东家，向来野心勃勃，手段狠厉。盛放生物主营地产和金融，近年来一直试图跨界进军生物医药行业，多次联系各大研发企业，想要收购核心技术，却都被拒绝——沈文琅此前就曾收到过盛少游的收购邀约，想要以高价收购HS的靶向药核心数据，被他当场拒绝。
“很有可能。”高途点了点头，语气凝重，“盛放生物资金雄厚，渠道广泛，而且近年来一直在组建生物医药研发团队，还招募了大量顶尖的网络技术人才，完全有能力策划这样一场阴谋。更重要的是，盛少游此前被您拒绝后，曾公开表示，‘想要的东西，迟早会拿到’，不排除他怀恨在心，联合苏明远，想要趁机夺取HS的核心技术，彻底击垮我们。”
沈文琅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厉。他想起了盛少游那张桀骜不驯的脸，想起了当时被拒绝时，盛少游眼底的不屑。若是盛少游与苏明远联手，那么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苏明远提供HS的内部信息、药剂供应渠道，负责嫁祸高途、切断原料供应；盛少游则提供资金、网络技术和舆论渠道，负责操控异常IP、散布谣言、影响合作医院决策，两人各取所需，联手将HS推入绝境。
“但这还只是猜测，我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高途语气严谨，“苏明远和盛少游的接触非常隐蔽，没有留下直接证据；异常IP虽然与盛放生物有关联，但也只是间接线索，无法直接证明是盛少游主导的；还有通话碎片，信息不完整，也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
沈文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神色逐渐冷静下来。他知道，高途说得对，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一切猜测都只是空谈，不仅无法反击，还可能打草惊蛇，让盛少游和苏明远更加谨慎，彻底销毁证据。
“你立刻安排两件事。”沈文琅语气坚定，目光锐利如刀，“第一，继续深挖苏明远的资金流向，重点排查他近期是否有大额资金入账，尤其是来自盛放生物或盛少游私人账户的资金；同时，紧盯苏清颜的行踪，或是与盛少游的人秘密对接，我们可以趁机收集证据。”
“第二，让技术部加大力度，追踪异常IP的来源，彻底破解它的伪装，查清它是否与盛放生物的网络技术团队有关；另外，联系公关部，联合我们信任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再次发布澄清声明，附上完整的临床数据和药剂检测报告，同时暗中调查谣言的传播源头，找到散布谣言的人，逼他们说出背后的指使者——我相信，散布谣言的人，必然与盛少游或苏明远有关。”
“明白，沈总。”高途郑重点头，眼底满是坚定，“我会立刻安排下去，亲自跟进每一项工作，务必尽快找到证据，查清真相。另外，我还有一个发现，苏清颜在被我拒绝后，情绪非常激动，回到临时办公点后，立刻给苏明远打了电话，随后就有了散布谣言的事宜，我怀疑，她在电话里，不仅汇报了失败的消息，还收到了盛少游那边的指令。”
沈文琅点了点头，语气冰冷：“苏清颜只是苏明远的棋子，也是盛少游的棋子。你可以重点留意她的通讯记录和社交账号，或许能找到意想不到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