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接会的余温尚未散去,HS研发楼的氛围便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紧急通报打破。核心实验室的负责人攥着一份污染检测报告,神色凝重地冲进沈文琅的办公室,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沈总,不好了!刚投入使用的一批核心药剂出现变质,导致三组临床样本全部污染,实验被迫暂停!”
沈文琅手中的钢笔“嗒”地落在文件上,墨汁晕开一小片黑点,如同他此刻骤然沉下来的脸色。他猛地站起身,眼底的疲惫被锐利的冷意取代:“查!立刻彻查药剂来源、验收流程,所有接触过这批药剂的人,全部暂停工作,等候核查!”
这场药剂污染风波,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席卷了整个HS研发部。而更令人心惊的是,行政部调取权限日志后,一份“证据”赫然摆在了沈文琅面前——日志显示,这批过期药剂的采购、验收流程,全部登记在高途名下,签字确认栏的电子签名虽模糊,却与高途的签名模板高度相似。
“高途负责药剂采购和验收?”沈文琅指尖摩挲着日志页面,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想起自己反复叮嘱过高途,核心药剂的验收的是重中之重,绝不能有丝毫疏漏,可如今,偏偏是这份他寄予厚望的工作,出现了如此致命的失误。
消息很快传到高途耳中,彼时他正在整理对接会的后续资料,听到消息的瞬间,指尖的动作一顿,眼底却没有丝毫慌乱。“我没有采购验收过这批药剂。”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语气平静却坚定,径直走向沈文琅的办公室——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唯有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才能自证清白。
办公室内,沈文琅正盯着那份权限日志,眉头紧锁。看到高途进来,他没有抬头,只是缓缓说道:“日志显示,这批药剂是你采购验收的临期药剂,若是属实,这属于重大工作失误,不仅要承担实验暂停的全部责任,还要接受公司的严肃处分。”
“沈总,我请求调取所有相关记录,自证清白。”高途没有辩解,只是递上自己的加密U盘,“我入职以来,所有工作都严格按照公司规定执行,每日操作留痕,所有验收记录、工作台账都做了双重加密备份,无论是电脑本地、公司服务器,还是我的私人加密设备,都有存档,足以证明我从未接触过这批药剂。”
沈文琅抬眸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迟疑,随即点了点头。他相信高途的严谨,这半个月来,高途的细致与负责有目共睹,可权限日志又是实打实的“证据”,他必须查清真相,既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纵容任何失职行为。
在沈文琅的注视下,高途插上U盘,快速调出自己的工作台账。屏幕上,每一天的工作内容、操作时间、对接人员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每一次文件打开、关闭的记录都一目了然。他滑动鼠标,精准定位到药剂验收的时间段:“沈总,您看,这段时间我正在核对临床二期的样本数据,全程都有操作录像和数据备份,从未参与过药剂验收工作。”
紧接着,高途又调取了公司共享服务器的后台日志,与自己的私人备份进行比对:“这是我每日的备份记录,加密密码只有我自己知道,且每一次备份都有时间戳,与服务器日志完全同步。而那份标注我验收的权限日志,时间戳有明显的篡改痕迹,电子签名也存在伪造漏洞,绝非我本人操作。”
沈文琅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屏幕上的记录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逐渐缓和。高途提供的证据链条完整,操作留痕清晰,每一份记录都能相互佐证,反观那份权限日志,篡改的痕迹虽隐蔽,却在专业的技术比对下无所遁形。
“我知道了。”沈文琅缓缓开口,语气中的压迫感消散了大半,“我会让技术部立刻核查权限日志的篡改痕迹,启动内部全面核查,找出篡改日志、嫁祸你的人。”
就在这时,高途的目光突然顿在共享服务器的后台日志上,眉头微微蹙起:“沈总,您看这里。”他指向日志中的一串IP地址,“这段时间,有一个陌生的IP地址多次异常访问公司共享服务器,访问时间大多在深夜,且精准定位到药剂验收记录和核心数据存储区域,虽然没有成功获取数据,却留下了多次访问痕迹。”
沈文琅的神色瞬间再次凝重起来,他凑近屏幕,盯着那串陌生IP,眼底闪过一丝冷厉。HS的共享服务器设置了多重加密防护,陌生IP能多次突破外层防护,异常访问核心区域,绝非偶然,这背后必然有人刻意为之。
“立刻上报!”沈文琅语气坚定,“启动公司一级保密预警,封锁共享服务器的所有外部访问权限,技术部全员待命,追踪这个异常IP的来源,务必查清背后的操作者。另外,加强核心实验室、数据存储区域的安保,严防任何机密泄露。”
一级保密预警的警报声在研发楼内响起,原本就紧张的氛围变得更加肃穆。各部门迅速行动起来,技术部全力追踪异常IP,安保部加强巡逻防控,内部核查小组也正式组建,一场围绕“药剂被替换、日志篡改、异常IP”的核查工作,全面展开。
高途自证清白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苏清颜耳中。彼时她正在苏氏集团的临时办公点,等待着高途被辞退的消息,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手中的水杯“哐当”一声落在桌上,水洒了一地,如同她此刻慌乱不堪的心境。
“怎么可能?”苏清颜脸色惨白,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他怎么可能拿出证据自证清白?他一个小小的助理,怎么会有这么严谨的操作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