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之前偶然听林菲菲提起,高途的家境并不好,母亲常年卧病在床,需要医药费维系治疗。这个线索,像一根救命稻草,让苏清颜瞬间有了新的主意。她立刻让林菲菲动用身边的人脉,悄悄打探高途的家庭背景,越是深入了解,苏清颜的嘴角就越是勾起冰冷的笑意——她查到,高途有一个好赌成性的父亲,常年在外欠债,不仅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还时常上门骚扰高途,索要赌资,甚至曾跑到学校门口闹事,让高途在高中时就受过不少非议。
“高途,这就是你的软肋。”苏清颜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低声呢喃,眼底满是阴狠,“你不是坚韧吗?不是不想让沈文琅知道你的委屈吗?那我就把你最不堪的一面,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让大家都知道,你不过是个被赌鬼父亲拖累的拖油瓶,你接近沈文琅,根本不是什么情谊,就是想蹭他的好处,想靠着他摆脱困境。”
这一次,苏清颜再借林菲菲的手,选择了更隐蔽、更伤人的方式——散布谣言。她没有直白地提及高途父亲的赌瘾,而是故意在学院的女生宿舍、实验楼走廊等地方,装作无意地和同学闲聊,话里话外都在暗示高途家境贫寒、品行有亏。
“你们有没有觉得,高途最近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在沈文琅身边?”林菲菲装作疑惑的样子,语气温柔,却字字诛心,“我听说,他家里条件特别差,妈妈常年生病,欠了一大笔外债,他天天做兼职,也不够支撑医药费。沈文琅家境好,又在创业,他这么刻意接近沈文琅,说不定就是想蹭沈文琅的好处,让沈文琅帮他还债呢。”
“还有啊,我听我一个朋友说,他以前高中的时候,就经常因为家里的事情被人议论,好像是他家里有人不务正业,到处欠债,还跑到学校闹事,弄得他特别没面子。”
很快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生物医药学院里迅速扩散,从女生宿舍传到实验楼,从自习室传到食堂,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议论高途,看向他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有同情,有怀疑,更多的是疏离和鄙夷。
“原来他是这样的人,难怪天天做兼职,原来是欠了外债,想蹭沈文琅的好处。”
“太可怕了,表面上看起来温温柔柔、安安静静的,没想到心思这么深,居然打着情谊的幌子,算计沈文琅。”
“还好林学姐提醒我们,不然我们还被他蒙在鼓里呢。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吧,免得被他缠上,惹祸上身。”
这些议论声,像细密的针,时不时地扎在高途的身上。他第一次听到这些谣言,是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旁边几个女生的闲聊声,清晰地飘进他的耳朵里,字字句句,都在诋毁他的品行,诋毁他的家庭。
指尖的筷子顿了顿,高途的眼底闪过一丝酸涩,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隐隐作痛。他不怕别人议论他的家境贫寒,不怕别人知道他母亲生病,可他最怕别人玷污他和沈文琅的情谊,最怕别人把他那份小心翼翼的守护,曲解成别有用心的算计。
旁边的许李乐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筷子就要去找那些女生理论,却被高途一把拦住了。“李乐,别去。”高途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平静,眼底没有丝毫的愤怒和辩解的欲望,只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没必要和她们争论,清者自清,谣言终究是谣言,不值得我们浪费时间。”
“可她们太过分了!”许李乐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眼眶泛红,“她们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就跟着苏清颜瞎起哄,诋毁你,诋毁你的家人,你怎么还能这么平静?你就不想为自己辩解一句吗?”
高途抬起头,看着许李乐,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语气温和却坚定:“辩解有用吗?她们愿意相信的话,就算我解释再多,她们也不会相信,反而会觉得我是在狡辩,是在欲盖弥彰。我性格就这样,不擅长应对这些流言蜚语,也不想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影响自己的心情,耽误自己的事情。”
他没有因为这些谣言自我怀疑,也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在他看来,流言就像一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与其浪费时间去辩解、去争论,不如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自己该做的事情上。他还有母亲的医药费要赚,还有实验报告要写,还有兼职要做,还有学业要兼顾,这些事情,远比那些无意义的流言重要得多。
从那天起,高途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专注。他依旧每天按时上课,课程结束后,立刻泡在实验室里,认真完成老师布置的实验任务,反复核对实验数据,撰写实验报告,哪怕身边有同学窃窃私语,他也从未抬头,从未在意;晚上七点,他依旧准时出现在公共实验室,整理器材、清洗器皿、记录数据,每一项工作都做得比以前更加认真、更加细致,用实际行动,打破那些“拖后腿”“蹭好处”的谣言。
他的专注和努力,张老师都看在眼里。有一次,公共实验室里来了几个研一的学生,看到高途,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鄙夷,张老师直接开口训斥:“你们别在这里瞎议论,高途是我见过最认真、最负责的兼职助理,他每天兢兢业业,把实验室打理得井井有条,核对的数据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比你们有些人做实验还要细心。做人要脚踏实地,别被流言蒙蔽了双眼,随意诋毁别人。”
张老师的话,让那些研一的学生羞愧地低下了头,也让周围议论高途的声音,少了几分。高途听到这些话,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加快了手中的动作,眼底却泛起了一丝微光——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总有人看得到,自己的坚守,也总有人能理解。
面对同学们的疏远,高途也从未刻意讨好,从未勉强合群。以前,他还会偶尔和同班同学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自习室学习,可现在,他总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去自习室,一个人往返于实验室和宿舍之间。有人主动避开他,他也不会难过,只是礼貌地点点头,默默走开;有人向他投来同情的目光,他也只是淡淡一笑,不解释,也不抱怨,依旧保持着温和待人的态度,专注于做好自己。
他信任许李乐,就像信任自己一样。他知道,许李乐一定会帮他留意那些谣言,一定会悄悄想办法,不让谣言肆意扩散。果然,没过几天,许李乐就悄悄联系了几个平时和高途关系还不错的同学,把自己查到的真相,一点点告诉她们——告诉她们,高途的母亲常年生病,他做兼职是为了给母亲治病,告诉她们,高途从未蹭过沈文琅的好处,反而一直默默守护着沈文琅,告诉她们,那些谣言,都是苏清颜故意散布的,目的就是为了刁难高途,破坏高途和沈文琅的情谊。
渐渐的,有一部分同学开始醒悟,知道自己被苏清颜的假象蒙蔽了,开始主动疏远苏清颜,甚至有人悄悄向高途道歉。高途没有计较,只是温和地摇了摇头,轻声说:“没关系,我知道你们也是被谣言误导了。”
苏清颜察觉到谣言的势头有所减弱,又开始出新的招数——假意示好,试图挑拨离间,甚至想抓高途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