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的大脑里弹出了一个对话框:【是否进入下一阶段?】
她还没来得及点“是”或“否”,第二个对话框就弹出来了:
【警告:检测到资源缺失】
【缺少物品:指套】
温晚的脑子彻底炸了。
指套。
她没有买指套。
沈映晚家里会有吗?应该不会吧?虽然沈映晚之前连她的生理期需要的东西都全部备好在房间里了。
但指套这种非必需物品,她怎么可能在家里备那种东西?
那怎么办?
现买?现在都十点了,药店还开着吗?就算开着,她去药店买指套,营业员会怎么看她?
她可是温晚,温家的温晚,沈映晚的温晚,她不能——
不对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关键是——沈映晚会不会在意?
温晚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她自己对沈映晚说“等一下,我先去买个指套”——那个画面实在太尴尬了,尴尬到她的脚趾都在鞋里蜷了起来。
那就不用了?
不行不行不行,卫生第一,她虽然没经验但常识还是有的。
那怎么办?
温晚的大脑在这一刻超频运转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她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以下推理:
沈映晚亲她→沈映晚想继续→继续需要指套→没有指套→要么沈映晚不在意→要么沈映晚在意的程度低于她想继续的程度→所以关键是沈映晚到底多想继续→如果沈映晚求她的话她也不是不能考虑不要卫生措施……
等一下,这个逻辑好像哪里不对。
但温晚已经来不及想了,因为沈映晚的嘴唇从她的嘴角移到了她的耳垂,轻轻含了一下。
温晚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
“沈映晚!”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又立刻压了下去。
“你……你干嘛……”
沈映晚没回答,只是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又重又热,打在她的锁骨上。
温晚的手还抓着她后背的衣服,指节泛白。
她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要做吗?
要做吗?
如果沈映晚说要,她要不要答应?
她要是答应了,沈映晚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很随便?
她要是不答应,沈映晚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不爱她?
求豆麻袋!
“爱”这个字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她什么时候说过爱沈映晚了?
虽然之前确实对她动过心,感觉和她做也不是不行。
但那是没把自己当替身的沈映晚哇!
诶不对,现在沈映晚好像也没把自己当替身来着....
温晚的大脑彻底蓝屏了。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在闪烁:【System Error:情感模块未响应】
但还是不一样!
她只是——她只是——好吧,只要沈映晚想的话感觉做也不是不行.....比较沈映晚也是真的好看,不知道做的时候怎么....嘎嘿嘿嘿.....
就在温晚做好心理准备,准备硬着头皮开口问“你要不要等我去买个东西”的时候——
沈映晚动了。
她直起身,从温晚身上撑起来,坐回了沙发边上。
然后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动作很自然,表情很平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温晚躺在沙发上,衣衫不整,嘴唇红肿,大脑还在蓝屏状态,整个人像一条被翻了个面的鱼。
她看着沈映晚,沈映晚看着她。
“你……”温晚的声音有点哑。
“你就……完了?”
沈映晚放下水杯,偏头看着她。
“不然呢?”沈映晚说。
温晚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她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一个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想法。
沈映晚根本没有那个意思。
从头到尾,沈映晚只是想亲她。
亲完就完了。
没有下一步。
没有“要不要继续”。
没有任何温晚脑子里正在疯狂运转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只有温晚自己,在那里想了半天指套的事情。
温晚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像一个熟透了的番茄。
“你脸红了。”沈映晚说。
“没有!”温晚把抱枕扯过来盖在脸上。
“你看错了!”
“耳尖红了。”
“那是灯光!是灯光的问题!”
“脖子也红了。”
“沈映晚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映晚没有回答,但温晚从抱枕下面的缝隙里看到,她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不是平时那种微不可察的弧度,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带着一点坏心眼的笑。
温晚把抱枕往脸上一摔,整个人缩进了沙发里。
“你去死吧沈映晚!”她的声音闷在抱枕下面,听起来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
沈映晚伸出手,把抱枕从她脸上拿开。
温晚的眼睛红红的,不是哭,是羞的。
右眼尾那颗泪痣在红晕的映衬下格外明显,像一滴将落未落的泪。
沈映晚看着她,目光柔和得不像她自己。
“晚晚。”
“干嘛!”
“你今天真的很好看。”
温晚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她伸出手,抓住沈映晚的衣领,把她往下拉了一点。
“你再说一遍。”温晚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你今天很好看。”
“再说一遍。”
“你今天很好看。”
“再——”
沈映晚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明天再说。”沈映晚说。
“今天太晚了,该睡了。”
温晚松开她的衣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背里。
“……晚安。”她的声音闷闷的。
沈映晚站起来,关了客厅的灯。
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在房间里画出一个温暖的圆。
她走到沙发边,弯腰把温晚从沙发上捞起来——就像早上把她从床上捞起来一样。
温晚没有挣扎,整个人挂在她身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
“沈映晚。”
“嗯。”
“你是不是第一次?”
沈映晚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
“就是,”温晚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的肩窝里传出来。
“你之前跟秦以寒……有没有……”
沈映晚沉默了三秒。
“没有。”她说。
温晚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然后她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哦。”
沈映晚抱着她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
温晚立刻钻进了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看着沈映晚。
“你看什么?”沈映晚问。
“没什么。”温晚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消失在被子下面。
沈映晚站在床边,看着那坨被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到另一侧,上了床,关了灯。
黑暗中,温晚的声音从被子下面传来,带着一丝丝心虚和一点点不服气:
“沈映晚。”
“嗯。”
“我也没有。”
被子外面安静了两秒。
然后沈映晚的手伸过来,连被子带人一起拉进了怀里。
“我知道。”沈映晚的声音很低,在她的头顶响起。
温晚在被子里缩了缩,像一只找到了最安全的窝的猫。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温晚闭上眼睛。
她的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沈映晚压在她身上,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呼吸又重又热。
然后她想到了自己刚才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那些东西。
指套。
她居然在想指套。
温晚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尖叫了一下。
沈映晚连那个意思都没有,她一个人在那里想了一整出大戏。
什么“她要是求我我也不是不能考虑考虑”——谁要求你啊温晚!人家根本就没想!
温晚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不,比上次“撞傻了以为瘫痪还开黄腔”还丢人。
那次至少是因为脑震荡,这次完全是脑子自己的问题。
温晚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一个倒着的大拇指。
然后她听到沈映晚的心跳,在她耳边,一下一下,很稳,很慢。
她的脑子慢慢地、慢慢地,从蓝屏状态恢复了正常。
算了。
丢人就丢人吧。
反正沈映晚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温晚闭上眼睛,在沈映晚的怀里,慢慢地、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她不知道的是,沈映晚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嘴角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因为温晚刚才在被子里无声尖叫的时候,整个床都在震。
沈映晚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她不打算说。
有些事,说出来就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