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晚的效率从来不需要质疑。
温晚说要来沈氏上班后的晚上,沈映晚找了个借口离家来到了公司。
总裁办隔壁那间原本用来给沈映晚午休的休息室,就被彻底改造了。
说是“改造”,其实改动并不大——原本的那张床没搬走,只是换了新的床单和被褥,浅灰色的真丝面料,摸上去滑溜溜的。
靠窗的位置添了一张白色的办公桌,桌上摆着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一盆多肉植物,还有一个粉色的马克杯,杯子上印着一只卡通天鹅。
书架被清空了一半,腾出来的位置放上了温晚喜欢看的漫剧单行本和几本时尚杂志。角落里甚至还放了一个小冰箱,里面塞满了草莓味的酸奶和布丁。
整个布置过程,沈映晚亲自盯的。
许静站在旁边,看着自家总裁把那张床铺得整整齐齐,又把枕头拍了拍让它更蓬松,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老板,您这是给人准备办公室,还是给人准备卧室?
但她没敢说出口。
“窗帘换成遮光的。”沈映晚直起身,环顾四周。
“厚度加一倍。”
“好的,老板。”许静在备忘录上记下来。
“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
沈映晚的目光落在墙角的天花板上。
那里有一个摄像头,黑色的,很小,但很显眼。
她沉默了两秒。
“摄像头留着。”她说。
许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欲言又止。
“老板,温小姐她……可能会介意。”
沈映晚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温晚会介意。
以温晚那个性子,看到摄像头不炸毛才怪。
但正因为她会炸毛,这个摄像头才必须存在——不是为了真的监视,而是为了之后的“退让”。
商场上的谈判技巧,用在温晚身上,沈映晚用得得心应手。
“先留着。”沈映晚说。
“她看到了,就拆。”
许静懂了。
先放一个明显的东西让对方抗议,然后大度地撤掉,让对方觉得自己赢了。
但实际上,真正重要的东西,对方根本就没发现。
许静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一面墙上。
那面墙正对着温晚的办公桌,看上去和普通的磨砂玻璃没什么区别——半透明,乳白色,能透光但看不清对面。
但如果按下沈映晚办公桌下面的一个隐藏按钮,那面墙就会变成完全透明的单面玻璃。
从沈映晚这边看过去,温晚办公室里的一切都一览无余。
而从温晚那边看过来,那面墙依然是磨砂的,什么都看不见。
许静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家老板的腹黑程度打了个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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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温晚又一次没起来。
沈映晚用了比前一天更长的时间才把她从床上弄起来——准确地说,是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温晚像一条没有骨头的章鱼,整个人挂在沈映晚身上,眼睛闭得死死的,嘴里含混地念叨着“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到了沈氏大厦门口,温晚才勉强清醒了一点。
她站在大厦门口,仰头看着这栋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建筑,眨了眨眼。
“沈映晚,你整栋楼都是你的?”
“嗯。”
“那我在几楼?”
“四十八楼。”
“和你一层?”
“嗯。”
温晚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和公司老板一个层级欸:“不错,符合我的身份。”
沈映晚看了她一眼,没戳穿她“昨天晚上才百度了总裁办是干什么的”这件事。
电梯一路向上,直达四十八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温晚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四十八楼整层都是沈映晚的办公区域,装修风格和山顶别墅如出一辙——灰白色调,极简线条,冷峻得像一座冰宫。唯一的暖色是前台那盆蝴蝶兰,紫色的花瓣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沈总早。”前台小姑娘站起来,目光落在沈映晚身后的温晚身上,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早。”沈映晚的声音很淡。
她带着温晚穿过走廊,经过总裁办的大门,继续往前走,停在了隔壁那扇门前。
门上有块崭新的铭牌,银色的,上面刻着两个字——
“温晚”
温晚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这是我的办公室?”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其实很淡定但你们都能看出来我很高兴”的别扭。
“嗯。”沈映晚推开门。
“进去看看。”
温晚走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床。
床。
她的办公室里有床。
温晚的大脑宕机了零点五秒,然后迅速重启,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结论大概可以概括为“沈映晚你果然是个好人”。
“这是……”
温晚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被子的面料,滑溜溜的,真丝的,很贵的那种。
“你给我准备的?”
“嗯。”沈映晚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很淡。
“中午可以休息。”
温晚转过身,看着那张白色的办公桌、那盆多肉、那个粉色天鹅马克杯、那个塞满酸奶的小冰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就要说出“沈映晚你真好”这种话了。
但她忍住了。
“还行吧。”温晚扬起下巴,一脸“这也就勉强配得上我”的表情。
“这个床的软硬度还可以,但枕头有点高。”
“可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