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忍着腿上的痛,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些,笑着开口道,“几位之前去过我家里,肯定知道我家里没什么钱,我自问只是个普通穷鬼,也没得罪谁,不至于麻烦几位大哥这么兴师动众找我的麻烦。”
“您也不用骗我说要什么银行卡密码,怎么样才能放我走,直接开个条件出来,需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配合,我少受点苦,您少费点儿力气,对咱们两边都好,对不对?”
凌风右侧2点钟方向突然传来一声轻笑,这次是皮鞋踩在地板上逐渐走近的声音。
几根冰凉的手指捏住凌风的下巴。
凌风蹙眉,下意识想要闪躲,又停住。
皮鞋男捏着凌风下巴向一侧偏了偏,以便他的脸能被屋里的灯光照得更清楚些。
这次说话人的声音,跟刚刚几个人都不太一样,低沉又有磁性,“还挺白净,有腿的时候没少招惹女孩子吧?可惜啊,老板也最喜欢你这种。”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在欣赏,还是可惜。
“你这小瘸子挺有意思的,说实话,要不是老板发话,我真想跟你多聊两句,看看你最后能给自己争取到什么样的地步。”
一声长叹之后,“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吧。”
那几根手指放开了他的下巴,声音忽然拉远,应该是皮鞋男站直了身体。
“把他搬到我车上去。”
“君哥,那什么,我们也不容易,那臭娘们现在真是一滴尿攥不出来了,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走这曲线救国路线,这次还指着他卡里那些钱抵上亏空呢……”
被称为君哥的皮鞋男,一个眼神过去,对方就乖觉地闭了嘴,“既然你叫我一句哥,我就送你一句劝——做人别太贪心,别说他那五十万用了不少,就算五十万一分不少,跟老板给你的好处比,算得上什么?别丢了西瓜捡芝麻。”
“得罪了老板,你还想拿什么钱?天地银行的冥币倒有的是,我烧给你?”
*
有人要将凌风的嘴重新封住。
“等等,”凌风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咱们还可以再商量,明天一早,我跟我朋友约了要见面的,他如果知道我被人带走,肯定会觉得奇怪,再加上最近网上关注我的人那么多,您看您为了我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无名小卒,搞得这么麻烦,也不好,您老板这边有什么别的需求,不如先说出来,我总能想想办法……唔……”
又是一块沾着□□的布斤捂上了他的嘴。
凌风:……
凌风再次清醒的时候,先是察觉到自己的手臂分别被两个金属的环状物锁在头顶两侧,然后是身上应该是被清洗过,不着寸缕。
除此之外,身后的某个地方似乎经过了某种特殊处理。
凌风:……
难得凌风这么好脾气的文明人都想口吐芬芳。
眼前依旧蒙着布,但材质似乎更柔软光滑,鼻端萦绕着淡淡的松竹香气。
嘴里被一个硬而光滑的玩意儿塞得满满当当,凌风这次想再跟对方谈判,却暂时无法开口说话。
其实谈判能否成功,对于凌风来说,都不是那么重要。
他更多的是为了拖延时间。
就在今天,哦不,大概已经是昨天下午,他去病房探望乔卓的时候,乔卓捏着凌风脖子上一个黑皮绳穿的木珠子,笑着对他说,“你还戴着,我很高兴。”
“你说这是你花了好多香火钱,求一位高僧开的光,我当然得一直戴着。”
乔卓捏着那颗木珠子想了一会儿,“其实并没有花很多钱。”
凌风疑惑地看着他,耐心地等他继续说下去。
“我求他很多次,他烦我,之后就同意了。”乔卓顿了顿,“但我怕你不戴,只好说花了很多钱。”
凌风:……
“你是不是对我的价值观有什么误解?”
乔卓看了他一会儿,才缓缓笑出来,“欧也妮·葛朗台。”
凌风:……
凌风作势要把系着死扣的皮绳剪开,乔卓慌忙拦住,“别剪,这能保你平安。”
凌风瞋他一眼,“我不信佛。”
“不是,我是想说——里面装了芯片。”
凌风:???
“定位芯片。”
“我能随时找到你。”
凌风:……
这是什么骚操作?求高僧给GPS开光?佛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每天到底保佑了些什么玩意儿?
*
开门关门的声音。
房门上锁的声音。
浴室的水声。
床铺一侧陷了下去。
有人掀开了盖在凌风身上的薄毯,空气微凉,让凌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想到自己的裸体被一个陌生人一览无余,凌风就难以忍受。
他想要翻身,至少用后背对着来者,但双臂早已被完全伸展拉至两侧,挣动也无济于事。
没有手臂的帮助,又早已失去双腿的凌风,什么都做不了。
一只手摸上他极敏感的残端,凌风的腿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真漂亮。”一道男声语气轻快地评价。
想必,这就是那位“老板”。
刚刚凌风的右腿被狠狠踩了一脚,此时已经红肿起来,凌风能够感觉到那半边残腿在发热,又胀又疼。
“太粗暴了,”冰凉的手指抚过他红肿的右腿,“别担心,我会替你惩罚他的。”
那手又抚上他的脸,轻柔地拖起他的头,解开了蒙在眼睛上的绸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