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你今天别出门，网上有个傻X人肉你，把你个人信息抖落出去了。”章子颖急急火火地给凌风打电话。

“我知道了，谢谢颖姐，”凌风近段时间本就睡眠不好，一大早被一个陌生电话惊醒，接听之后对方二话不说就口吐芬芳。

他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立刻设了陌生电话屏蔽。

“有疯子扬言要去找你，甭管他说的真的假的，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好好待在家，哪儿也别去，听见没？”

“知道了颖姐，我这两天在家里复健，不出门。”

颖姐这边的电话还没挂断，陈数的电话就顶进来。

“颖姐，你还有事儿吗？我这边有另一个电话进来了。”

“没事没事，你注意安全就行，我先挂了。”

自从跟乔卓断了联系，凌风也没再找过陈数。

虽然偶尔还会幻肢痛，会难受，但凌风不是那么娇气的人，也没有那么多可供他娇气的钱和时间。

不过他还是很感激陈医生前段时间给他的帮助。

“陈医生你好。”

“凌风，最近怎么样，听说你出院了？”

“对，已经回家了，在家里复健。”

“这段时间休息得好吗？”

“还可以。”

“那就好那就好。”

简单寒暄了几句，陈数终于进入正题。

“今天打电话给你，其实是想麻烦你个事儿，不知道你这两天方不方便。”

凌风顿了几秒，“您先说吧，什么事儿，能帮忙我一定帮忙。”

对方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斟酌怎么开口，“我也不瞒你，其实我今天打电话，是为了乔卓。”

*

凌风刚刚在电话里跟章子颖保证过不会出门，马上就啪啪打脸。

陈数在电话里面说，乔卓的情况很不好，希望他能去医院看看乔卓。

“陈医生，乔卓之前帮过我不少，现在他生病了，我肯定是愿意去看他的。但是——这两天的新闻不知道您关注过没有，我被一个记者造谣黑得很惨，现在很多人都在骂我，而且我的地址信息等等，被泄露到了网络上，现在出门，怕是会人人喊打。”

“没关系，我让乔叔派车跟保镖去接你，保证你的安全。”

“那就麻烦您了。”凌风笑道，“不过如果让有心人看见了，不一定又会脑补我什么故事出来。”

“不用管那些人，”陈数也笑了笑，“网上的热度从来都是来得快，去的也快，每天各种明星瓜还吃不过来，谁会盯着你一个圈外人不放。你放心，你的事情我回头会跟乔叔说，让他帮忙关注下，那些谣言肯定很快就能压下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医生，别让您这边破费了，现在已经有记者在帮我搜集证据，而且我当初拿见义勇为奖金拿得堂堂正正，身正不怕影子斜，到时候直接用真实的证据和官方表态澄清就好。”

*

第一眼见到乔卓的时候，凌风差点没认出来。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是喜欢这个人的。

他会心疼他。

今天乔卓难得状态不错。

听说凌风要来看他，乔卓强迫自己喝完了一碗粥，不停地照镜子。

又摸着自己过于消瘦的脸颊，深陷的燕窝和眼下的青黑，“我现在怎么那么丑啊？”

乔夫人立刻回答，“乔乔不丑，可帅了。”

乔卓不当真，“得了吧，我就是套个麻袋您也说帅。”

乔卓肯定不愿意穿着病服见凌风，但是常穿的几件都稍稍大了些，之前生病期间，助理帮他买的一些都被他捐了——原本是存个再也不要生病的念头。

去商店里现买成衣的话，又很难立刻买到剪裁合体，质量和设计都能让他看得上眼的。

算了。

肥一点就肥一点。

凌风被推进病房来的一瞬间，乔卓坐在病床边，眼睛紧紧盯着凌风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乔卓尽量表现得跟平时没有区别，努力露出一个最灿烂的笑，他有好多话想跟凌风说，但是开口时只说出两个字。

“凌风。”

接着就沉默下来。

因为乔卓要求，陈数和乔卓的妈妈都暂时不在病房里。

而凌风从来不是个健谈的人。

以往，乔卓像是有说不完的话题，他去的地方多，又博闻强识，和他聊天很放松，很享受。

但是现在，乔卓好像失去了聊天的能力，和让人愉快的能力。

乔卓不由自主地垂下眼，“凌风你别讨厌我。”

“我现在可能不太会说话，你别怪我。”

“我脑子坏掉了。”

凌风划着轮椅凑过去，握住乔卓因为焦虑而不断小动作的手指。

那双手很冷。

“乔卓，我没怪你啊，”凌风温暖的手用力握住乔卓的，“我也不太会说话，你不是也没讨厌过我吗？”

乔卓的手指往外抽了抽，没抽动，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不会觉得我恶心吗？”

“不会。我不觉得你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