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池千礼又一次的将宇发的人赶回去拖延时间,赵以彻背手站在一边,突然觉得他家小男朋友现在也算是能独当一面了,真厉害。
想得这,赵以彻就没忍住,顺手抽出池千礼衣服口袋里的干净手帕,捏着他的下巴,给人仔细的擦拭着上面的机油痕迹,等确认完全干净了后,才亲了一口。
“千礼真棒,自己一个人就可以解决合同的问题,我果然没看错你。”
赵以彻说完,又笑着亲上了一口。
池千礼被这突如其来的恩爱给愣了一瞬,随即回过神来,也没反抗,只是环顾了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他们这里后,才低声笑了下。
“我好歹也要有点解决问题的办法,不然怎么服众呀?”
不比刚刚对待宇发负责人公事公办时那幅冷脸,池千礼现在语气温和多了,说着,还不忘用手背给赵以彻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
“辛苦你了,大热天的还得在这里陪我,刚刚我在休息室冻了点西瓜和凉水,给你准备的,等一下记得吃点,别上火了。”
池千礼声音很轻,与周围聒噪的噪音格格不入,因为音量不大,他凑的很近。
赵以彻近距离的看着,喉结滚动了下,又顺手捏了捏池千礼的小脸,心里满足极了。
关于端茶送水的这项差事,原先其实是工助在做的。
赵以彻本人不常跑工地,实地考察一般而言都有信得过的主管去现场,再将数据交回来给他。
只有在宣传或其他需要露面的场合时,他才会过去混个脸熟。
所以对于工地分工,他是几乎不熟的。
加上办公室习惯没改过来,赵以彻习惯了二助特助在后面追着他喂饭递资料,看着工助在池千礼身旁听候差遣、鞍前马后的模样,自然也认为她的性质和二助他们差不多,使唤起来没什么心理负担。
赵以彻是他身分远高于她的领导,事情发生当天,工助没说什么。
但她也是个很有脾气的孩子,刚毕业心高气傲,实在受不了这个委屈。
在赵以彻面前她敢怒不敢言,但面对池千礼,她还是可以为自己争辩一二的。
所以池千礼面前,她说的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说她虽然也是助理,但也是在用自己的专业所长赚取薪水,什么时候沦落到了还要去给人端茶倒水,一个不把她当作一个在工地上能做好本职工作的人,跟侮辱她的专业有什么区别?
池千礼当时耐心的哄着,实际在心里头给,赵以彻揍了好几顿,都来现场了还没办法把少爷脾气收回去,就知道给自己添乱。
当时他就跟工助说,让她以后不用再听赵以彻的指挥了。
工助那边人是哄好了,但这一时半会的也找不到其他能照顾赵以彻的人。
没办法,那个被工助嫌弃侮辱她专业、浪费她时间的伺候,就转变成了池千礼来做。
本人心里烦得要死,却也不能说什么,只能任由某个不会看场合的金主大少爷和自己腻在一起,抱着他一顿亲,面上各种情话说得情意绵绵,指尖甚至还顺着他的衣领替他理了理灰尘,心里头却恨不得立刻跑路。
草,这垃圾工作真是一天都做不下去了。
在现场所有人还在加班加点的赶进度时,放在不远处的防尘网,被风吹的抽动了下,却又立刻被人扶好。
那抹明黄色的安全警示布,也被有些不受控的风向扇了一巴掌。
发出啪的一声细响后,又立刻恢复了正常。
这些小细节对现场工人来说,调整好顺手的事,连插曲都算不上,完全不会注意到有什么不对。
但这些细节落在池千礼眼里,他却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从过度腻歪的粉色泡泡中清醒后,池千礼抬头望着天空,微微眯起眼睛,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感觉天气要出问题了,池千礼这样想着。
他原先也并不确定,迎着赵以彻不解的目光,他只是屏气凝神的关注着。
这份犹豫在池千礼意识到说,现在连光线变得有些许灰暗时,他当即眉头一紧,说了声抱歉后就从赵以彻怀里挣脱了出来,在口袋里摸出对讲机,面色严肃的对着所有接收者下达指令。
“尚未进入建造的水泥和板材去仓库拿防水布盖上,包装建材包好放入离现场最近的临时仓,沙包优先堆在低洼点位,二十分钟内清理干净邻近范围内的水沟堆积,等一下我会去清查。”
“高空作业全数暂停,不管做到什么进度都先下来,机动组在原地留守,其他听各组组长指挥。”
“所有人先行进入休息室,少一个都不行。逾时仍在外停留者,若发生任何意外,责任自负,工伤不予认定,请各组转达。”
池千礼的声音在工地各处响了起来,一时间,所有进度瞬间中断。
在场众人皆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听从自己那一片区域主管的指挥,抱着一堆防水布在现场压角、拉绳,井井有条的运转着。
赵以彻有些懵逼的看着池千礼做完这一切,自知搞不清楚情况,但讲出来感觉逊了点,所以嗫嚅着不敢开口。
池千礼稍微瞥了一眼,就知道赵以彻心里在想什么,帮忙补了一句。
“要下雨了,大概率不小,短时间停不了,所以尽早准备为好。”
“你先去休息室吧,别淋到雨了。”
池千礼说完,又瞥见几个朝他们的方向走来、步伐匆匆的主管,也加快速度赶了过去,开始协助各地的停工进度。
只留下还是没搞懂的赵以彻,茫然的看了眼并不乌云密布的天空,缓缓伸出手来,就恰好被一滴雨水给砸在了手心上。
赵以彻刚刚并没有下雨的心理准备,这滴雨水就这样忽然的降落,砸的他措手不及,凉的他心里发怵。
喔……原来真的有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