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话说开后,两人才开始讨论起正事来。
他们心里都有诸多感想,但如果技工在一旁的话多少有些不方便,因此提前报销了两人的打车费用,坐上池千礼的车后才开始畅所欲言。
“你说,这会不会是元尧他们做的局?”
江瑞华率先开口道。
这是他直觉反应,太反人性的操作肯定有诈,也就是因为这层缘故,他才不想让池千礼这么快签合同,多两天调查也更妥当。
“有可能,但概率很低。”
池千礼沈声说,一只手托着下巴思索。
“先不说搞我们所要付出的代价和收益不平衡的问题。”池千礼率先把最有可能的理由摒弃,先给江瑞华一个心安,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不管怎么说,我名义上也是赵以彻亲自推荐的人,他元尧轻慢了我事小,但如果真对我如何,那就是在打他的脸,破坏两家人经年累月的合作关系。”
池千礼说着,毕竟理平背靠恒海,业内就算有人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也大概知道他背后有人护着,不敢胡作非为。
仰赖这层关系,所以池千礼这一路走来,虽说也是风雨不断,但到底没什么伤筋动骨的大问题,算是十分平稳了。
且之前赵以彻说过,班禄这个人有点问题,他有时间会帮忙盯着。
那任凭元尧再怎么大胆妄为,也不敢在明面上做出任何有损他利益的事。
“嘶……有没有一种可能,班禄有从政相关的人脉,提前知道了和近期相关法条的修改情况,所以提出的刚刚的几个补充,就是想多分一杯羹?”
见原本的预想不可能实行,江瑞华又另辟蹊径,丢出了另外一个可能出来。
“……不排除这种可能。”
池千礼低下头思考着,此时一堆想法卡在他脑袋里,心里烦的要命。
他一烦就想抽烟,但想归想,这个想法还没在他的脑袋里走过一次,他就突然想到了自己现在还身在密闭空间的车上的事实,只能遗憾的把摸到的烟重新塞回口袋里,手里拿着打火机把玩。
他委身于赵以彻并不觉得吃亏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透过他,能得到的消息是真的可靠且有实际用处。
按身分,何不语当数他们几人中的翘楚,她家搞能源的,平常深居简出,为数不多的社交也多跟他们几个人参与各式活动,只纯玩,不掺和圈内的弯弯绕绕。
何不语对池千礼没什么想法,虽说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到太熟,但她资讯部分是和步随心共享的。
而他得步随心看重,本人并不吝啬为他指点几条明路。
所以池千礼得到的资源及情报不能说是第一线,但绝对也具有稀缺性和时间差。
班禄作为博弈中的牺牲品出国再回来,本身能持有的资讯有限。
如果是重要到足以颠覆整份文件条款的资讯的话,那他也不可能连一点风声都没得到。
目前最差的情况,就是班禄真的靠着手段得到了一些内幕,那最多也只会是从中牟利更多,或者将这次合作作为垫脚石,把自己的身分再提上几分。
这些情况都是池千礼可以接受的,只要不对他有害,那他接受别人对自己的算计。
毕竟他能算的,其他人当然也能。
池千礼强压住心里的不耐,将整个逻辑缕顺了以后,才将想法给江瑞华过了一遍。
后者其实对班禄的具体情况没有深刻了解,只是大概了解他背景,在得知大概率没事后也放下心来。
签订合同后的日子里,池千礼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加上进度已经过了修改阶段,不用再熬夜改图纸,他睡眠明显更好了些,人也更有精神了。
赵以彻对现况满意的很,他之前心里每天打架,一边不满足池千礼陪自己的时间那样的少,一边却又在天天提醒自己,要尊重男朋友的工作,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而害了整个项目工程。
憋了几个月,他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可以理直气壮的要求池千礼时刻陪伴,这几日下来神清气爽,就连脾气也好了不少。
对此,冯季雨表示了十足的鄙夷。
他最近每每见到二人,池千礼看起来确实是没有之前那幅睡眠不足的疲倦样了,但反应明显迟钝了些许,声音有些哑,甚至休闲服的内衬看起来也大了一号。
种种过于暴露的暗示都表明了这是有人在宣示主权,不只故意让男友穿明显是自己型号的衣服,还给人弄到烧声,属实是一点人事不干。
出于对兄弟家属情况的照顾,在一次聚会,池千礼家里来电暂时离开包厢时,他就不由得往赵以彻的位子凑近了些,两人开始咬耳朵。
“姓赵的,不是我说你啊。”
冯季雨率先开口道。
其他三人每每听到这开头就想捂耳朵,他每次讲话都一个格式,这代表有人又要开始碎碎念了,烦得很。
“好歹圈内认识池千礼的人不少,你在外面也得多顾忌一下他的身分,锁骨上的印子连我都能注意到,你安的什么心?陵容心?”
冯季雨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得到的音量说着。
赵以彻倒是不在意最后为什么又有甄嬛传的事,只是故作警惕的瞥了对方一眼。
“那你盯着他锁骨干什么?”
“……”
“啧,不惦记你男友啦,我又不喜欢男的,你神经病?”
冯季雨白眼快翻到后脑勺了,见赵以彻满不在乎,甚至还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气得差点给人一手肘撞下去。
赵以彻淡定的品味着果酿,事实上,他真觉得自己已经十分克制了。
他还在等一个时间。
等之后池千礼案子忙完、终于得空休息的那个长假。
到那时,他小男朋友还不得让自己咬个痛快,没把本人搞得遍体鳞伤都算提前注射了狂犬病疫苗。
之前池千礼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饶是他再不干人事,也不能真这时候霸王硬上弓,万一同房时猝死,他怕不是能被家里人揍成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