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语问完,开始低头吃步随心不要的香菇。
“我怎么知道,那天我才第一次见到他。”
步随心耸了耸肩,人性这种东西很难说,即便是最亲近的家人朋友,她也不能完全把握性格,所以不会公开发表见解。
“不过吧,我至少希望他是后者。”
“千礼和班禄有合作意向,本人看起来心怀不轨,但至少我认为,坏人比蠢人好多了。”
“坏人我们可以推测他的逻辑,然后为本人专定一套规则,把他会做的所有事情都控制在合理范围内,这样至少不会对我有损害。”
“但蠢人就可怕了。”
“我完全不懂蠢人在想什么,这种人通常还会伴随着智商低、听不懂人话,一般而言家庭教育也不好。”
步随心在脑海里思索了下,其实不管这个人是蠢还笨的,都跟她家产业没什么关系。
归根究底,她还是怕池千礼和这个怪人合作吃苦头。
“你那么在意他干什么?”
何不语听步随心这番言之凿凿的推论,她其实是认可的,蠢人确实比坏人难相处百倍,她只是不太理解,步随心浪费这个时间推断一个人干什么?又不是她有求于人。
真要说的话,还得是他班禄自己来奉承步随心。
“总不能让千礼吃亏呀。”
像是通灵到了何不语的心声,步随心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朝落地窗外看去。
她喜欢这家餐厅,主要是因为楼层高,位在市中心,现在外头倒也繁华的很。
有一种站在万人之巅俯视众生的感觉,她喜欢这个氛围。
“这个时间点上,一堆企业的年会跟流水席一样在办,我被家里人压着去打卡,倒是次次都有看到他。”
“我知道班禄想干什么,明年换我们家重新参筛选供应商,班禄是冲这个来的。”
“虽然我对他印象不太好,只要他肯好好辅佐千礼,让他不要再为这部分的问题烦心,那就一个入围的名额,这恩情我也愿意给出去。”
步随心说着,等她们的正餐都差不多吃完后,服务生才陆陆续续的将甜点送了上来。
其中两盘被何不语顺走了,本人原话是,让她别吃那么多,要克制一点。
步随心不满意的撇撇嘴,却也没反抗,任由何不语这个木舌吃自己最喜欢的蛋糕口味,心里冷哼一声,她又吃不出跟一般款有什么区别。
虽说按照惯例,今年换他们家要重新审批供应商了。
但其实这就是走个流程,都是合作多年的厂家了,品牌名称都是那几个在排列组合。
班禄去了,大概率也是当陪跑。
除非他的本事真的过人,能让自己父亲心甘情愿的给他一次机会,让他成为供应商的其中一员,那也是班禄的造化,她不会阻拦。
“那你对池千礼还真上心呢。”
何不语冷不丁的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步随心喝茶的动作一顿,瞬间就闻到了这句话里浓郁的醋酸味。
“你又来了。”
步随心闷闷的笑了下,知道某人现在在想什么,默默将椅子往旁边拉了拉,让两人挨的更近了些,将头靠在何不语肩上。
“你又不是不知道池千礼那孩子,他聪明,做事也很妥帖,以出生来说,他有这样的程度很难得,赵以彻对他也不怎么样。”
“以至于千礼跟了他,现在还得在多人手底下辗转讨生活,已经很辛苦了。”
步随心抱着何不语的手臂,有些遗憾的说着。
四人都是同一届的,但步随心出生比较早,总自持着自己是大姐,争强好胜的同时也要照顾所有人。
像池千礼这种跳级上来的,在她眼里其实和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她实在是觉得池千礼在赵以彻手下过的不怎么样,每天忙的脚不沾地,还得照顾某个大少爷的脾气,结果呢?赵以彻资源给的抠抠搜搜,绝大多数合作机会还是池千礼自己争取来的。
搞不懂,赵以彻对朋友都蛮大方的啊,怎么轮到自己男朋友的时候就小气成这样?
“但千礼是赵以彻的人,我手也不可能伸到那么长,只能一定程度上帮衬一下。”
“他有慧根,我看不下去他一辈子过得平庸,宝宝,你能理解我吗?”
步随心说道,撒娇般的放软了声音,轻轻拉了拉何不语的衣袖,还故意喊宝宝。
她知道什么话何不语爱听。
“好吧。”
何不语故意板着脸,任由步随心抱着自己的手臂蹭,过了一会才终于破功,低笑一声,点了点头。
“勉强同意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