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禄的问题确实和步随心猜测的差不多,她自认足够敏锐,但有人却比她提早发现的多。
这些日子来,班禄在各种集团活动与社交聚会中频频出现,十分积极的与圈内人建立交际网。
毕竟国内搞工程的几个小圈内,其实没什么人会出国念书。
在业界,除非技术与天赋登峰造极,能成为甲方坚定不移的选择。
否则更多情况下,大家都只会和家族长期合作的企业往来。
彼此盘根错节,几乎牢不可破。
对于班禄出国的情况,这种私事其实不会有个准确的答案,她只大概听说,是因为家族内的派系斗争。
他的父母在其中处于弱势、遭人算计,极有可能被自家人吃干抹净,最后被边缘化,再也接触不到权力核心。
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父母只能先把班禄送出国,至少要保全一个人。
出国是解决燃眉之急了,但同时,他跟国内的各方势力也慢慢淡了下来。
几年的学业本就让大家几乎忘了他这号人的存在,如果回国后,他再继续无动于衷,那家族内一样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他要展现自己的价值、做出成绩,那就少不了要攀附在核心圈层内的子女们。
而何不语和步随心,就是他其中的两个人选。
“所以你早就发现班禄他有问题,却自己一个人跑了,不告诉我,是这样吗?”
后来两人出来吃饭时,步随心略带无语地说着。
何不语听到这番指责后,面上并没有多少窘迫,只是淡定的点了点头,又替步随心切了一块牛排,趁人不备时,直接塞到了本人嘴里。
“我当时比较晚到具乐部,进场的时候你跟冯季雨已经在比枪法了,我怕影响你,就先自己找了个地方坐。”
“现场几乎都是熟面孔,我之前没看过班禄这号人,就多关注了下。”
“他的眼神一直往你们的方向去飘,我担心你,所以就又盯了一会,才确定了他就是在看你。”
何不语平静的解释了下。
和步随心赵以彻几人争奇斗艳的模样不同,她绝大多数时间都更安静一些,穿衣打扮上也低调,平日里就爱混入人群中观察四周。
虽然总被其余三人说是阴暗偷窥狂。
“……就不能是被我的人格魅力所吸引吗?”
步随心感受到了这一口的份量,估计是想要叫她闭嘴,好不容易把牛排吞下去了,才勉强开口问道。
何不语瞥了她一眼:“你确定要这样归类吗?”
她知道步随心爱当女明星的个性,就又补了一句。
“可能我看他的时间太长,他注意到我后,停顿了一下,也跑过来找我喝酒了。”
“大小姐,你的人格魅力没那么小吧?”
步随心:……
她低下头来,不想说话了。
何不语轻轻勾了勾嘴角,继续说道。
“其实这些都还好,或许他的个性就是这样的,我不清楚。”
“但是我后来又关注了下,他绝大多数时间,讲话都有一点谄媚奉承个感觉,听得人很痛苦,目的性太强了。”
“包括你跟我,现场跟他相谈甚欢的同侪们,大多企业规模都比他家的大上不少,旁边一些产业小一些的孩子们和他敬酒,他就只做表面功夫,也不深聊,态度明显差太多。”
何不语平日里寡言,说话跟有次数限制一样,开口不是一次性吐一大堆分析跟了解,就是时不时冒出两句怼人的话,把人毒到说不出话来。
所以几人若是调侃时,总会喊她佘小姐。
“你说,他们国外留学回来的,全都这么坦诚吗?”
步随心将接收到的资讯消化了下,随即嘲讽的笑了起来,可能因为在外头的缘故,她笑的收敛了些,但依旧难掩轻蔑。
别的不说,就这种行事态度,她还真学不来。
她确实会在心里将每个认识的人都分为三六九等,被排在最低等的基本全都是人格问题,她无法苟同。
但即便如此,不管在面对什么分类的人时,她都会在社交中保持基本的礼貌。
毕竟人生瞬息万变,谁都不会知道,今天自己会不会出意外跌落谷底,你曾经看不起的暴发户,会不会突然掌握权力而一飞冲天,什么都很难说。
所以对所有人都保持友好、不把话说太难听,基本上是业内的继承者们最基本的教养。
“你观察没多久都能看得出来的事情,代表他真的做得太明显,没有一点规矩,这种男人,不是蠢,就是坏。”
步随心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酒,看了何不语一眼,彼此碰了个杯。
“你又开始给人贴标签。”
何不语抿唇笑了下,见有人又不吃盘中的香菇,自然的就挑到了自己碗里。
“那你呢?我是说,你觉得他最有可能是什么类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