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瑞华说着,为池千礼捻好了棉被,摸摸那头发色有些浅的头发,眼里是快要溢出来的担忧。
“身体还有哪里痛吗?有不舒服就要说,会不会肚子饿?医院的营养餐是备好的,你饿了现在就能吃,还能说话吗?会不会渴?”
“他说完了我说什么?”
见江瑞华在刚醒来的池千礼身旁喋喋不休的说着,赵以彻朝着步随心挤眉弄眼,像是不满意有人的越俎代庖。
真要论的话,他才是池千礼男朋友,关心病人这种事也应该是他来做,江瑞华表现的这么殷勤,这是想谋朝篡位吗!?
“你不想人家关心当初就坐近一点,都给你讲就好了。”
步随心略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故意拉远了一些距离,不想承认跟这个傻子认识。
“我都挺好的,你别紧张。”池千礼干笑两声,对上那双满是焦急的眼睛,只能继续强调,“只是太累了而已,案子差不多已经结束,之后我会多休息,不会再让你担心了,好不好?”
“你每次都这样说,我不要再相信你了。”看到池千礼还有力气再安抚他,江瑞华的眼泪一时间有些收不住,眼眶实在是酸的可以,便只能用手背擦去。
说着,他还不忘狠狠的按了下池千礼的手心,“我回去一定要把你所有工作停掉。”
“好,都听你的。”
池千礼说着,勉强的坐起身来,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拿了包面纸,随便抽几张就开始给江瑞华擦起眼泪来。
在稍微安抚了下江瑞华的情绪后,本人又提出了一堆的要求,例如案子结束至少要休息一个礼拜,每天都要在他监督下吃够三餐等等,池千礼全都一一应下了。
江瑞华很少会有这般失态的模样,他最要脸了,哭得涕泪横流毕竟还是不那么雅观。
可在听到池千礼出事的消息,他靠在单人病房里唯一的那一张床边上时,却几乎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
当时医生检查的情况还没下来,他脑子里就已经播了不少遍走马灯,还有各种极端恶劣的情况,他几乎全想了一遍,相关内容全部都是,如果池千礼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他应该怎么办。
所以当时二助的工作除了泡茶发呆外,就是负责给江瑞华递面纸,他不认识这号人是谁,只觉得说他一个大男人,千礼又没有生命危险,搞成这样也太能哭了。
所以即便池千礼醒来时,江瑞华已经把眼泪擦干了,但还是遮不住他脸上残留的泪痕,与握着池千礼时,那依旧发颤不已的双手。
最后,直到江瑞华把脑袋里所有能交代的事项全都说过了一遍,真的没话说了后,池千礼才注意到了旁边有一位脸很臭的赵以彻,和表情颇有些看好戏、倚靠在一旁喝饮料的步随心,眼神一时有些逃避。
当初出门时,池千礼跟赵以彻发了好几个誓,说自己绝对会保重身体、真的受不了了就打电话给他处理和不勉强自己等等条件,结果他自然是一个都没做到,任由自己拖着病体在工地上晒整整一天的太阳,最后还搞进医院了。
他会害怕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江瑞华更多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他舍不得真的对池千礼发火,可赵以彻不同,他极度讨厌别人不把自己说的话当一回事。
现在站在这里,必定是兴师问罪来了。
赵以彻心里有些恼火,原先确实有池千礼不听自己画的缘故,但现在不是了。
他跟江瑞华交集不多,也就是当初大学时见过几次面、有联络方式的关系而已,且交谈纪录几乎全部都是关于池千礼的,可以说是对这个人性格一点都不熟悉。
在这个前提下,赵以彻对江瑞华都还算客气,觉得这是自家小男朋友为数不多的知心好友,如果生活上有什么能帮衬的话,他也不是不能帮忙。
有池千礼在,他愿意给这个面子。
可现在再仔细一瞧两人的互动,他就觉得难受之极。
明明只是朋友关系,江瑞华却表现得如此亲昵,又是握手又是擦汗,他还在这里耶?这是把自己当什么人了?不能有点距离感吗?
对此,赵以彻不爽极了,但也不阻拦,就插着腰在一旁等待着,每多等一秒,他的火气就越上升一分。
直到池千礼发现了他的存在,这份进度条才堪堪停了下来。
“老公?你也来啦。”
见赵以彻脸色不对,池千礼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称呼改的极快,语气暧昧依赖,给一旁的江瑞华听得全身鸡皮疙瘩竖起,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没感到这么?心过。
面对池千礼伸过来的双手,赵以彻冷哼一声,缓步走上前来,轻轻把人给抱在了怀里。
“是我不好,没有注意身体,难为你工作辛苦还要来医院看我,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
池千礼靠在赵以彻耳边,故意压低声音,用撒娇的语气这么说道。
他对赵以彻的性格门清,就是要人哄着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果不其然,在感受到池千礼态度放软了后,赵以彻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把人抱了更紧了一些。
“那些都无所谓,重点是你的身体,比起工作上的事情,我当然更在意你。”
赵以彻拍了拍池千礼的背,语气平稳的说道。
见此,池千礼暗暗松了口气,刚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赵以彻下一句话刚一开口,又让他如坠冰窟。
“所以,我们现在就去全身检查吧。”
“宝宝,你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