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真的会有人那么笑吗?笑的那么灿烂那么阳光。
姜斯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丝弧度,喃喃自语道
“枫叶...的枫...”
等他回过神来立马停止了想象,姜斯言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等等我刚才在想什么?为什么会想到那个笑得像笨蛋一样的家伙?”
他立马翻开课本随便翻开一页把枫叶塞了进去。
过了一会他又掏出日记本,把刚才塞进课本的枫叶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用胶棒把叶子粘在最新一页上。
“看你好看才粘你的。”
从此黑白的日记本上第一次有了颜色。
体育课下课同学们都陆续回到班级,姜斯言的形象自然很扎眼。但是却没人跟他搭话,好像默认了他与这个班级无关,又或者这个班的人“不能”与他有关。
下课时间走廊,教室,操场上全是成群结队,三三两两的人在一起,笑着,闹着,分享,倾听。这是青春吗?
老师说这就是青春最好的样子,那他呢?他是什么样子?最坏的样子?最讨厌的样子?永远自己一个人,不管串座位到哪里,下课还是吃饭上学还是放学,都是一个人,总是一脸阴沉,连假笑都不肯装装样子的令人讨厌的家伙吗?
“不会吧?哥哥要是谈恋爱的话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我不相信!”
“哼!男人都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大猪蹄子!当初叫你别付出太多真心现在好了吧”
随着一片哀嚎和埋怨与幸灾乐祸的安慰,于婉亭和几个女生回来了。
于婉亭立马就注意到了姜斯言,她没有理会身边人的阻拦走到姜斯言桌前,轻轻地敲了一下桌子。
姜斯言把头转了过来,啊是班长。
“头还好吗?刚才看到沐枫背着你去了医务室,没有太大问题吧?”
于婉亭关切地问道。她和班级的其他人不同她有着天生的正义感与温柔,是班长但并不伪善总是真心地关心着班级的每一个人,哪怕是姜斯言...她并不在乎那些男生捏造的谣言,也一直在反对班级隐隐约约的霸凌与孤立,可她一个人能干的了什么?她只能自己做到问心无愧仅此而已。
“没什么大问题,谢谢”
又是礼貌的回复很符合姜斯言的风格简约且冷漠。
“你认识那个...”
“什么?”
“就是三班的那个沐枫?”
姜斯言问完就后悔了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他们俩认不认识和他有什么关系?
“啊我不认识他,不对是他不认识我,应该这么说。这学校应该没有几个人不认识他吧?我看他刚才火急火燎地送你去医务室还以为你们认识呢。”
于婉亭没想到姜斯言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她有点惊讶。
“他踢得球...砸的...我...”
“......”
于婉亭想想来也是,姜斯言和沐枫这两个人完全像南极和北极…不对是像两个星球的人,怎么可能会认识,非要强加一层关系的话那就是成绩一个一直是年级第一,一个发挥超长是班级第二,答语文卷子睡着了就......
没有人不认识他吗?那就是有...很多朋友?
姜斯言想到楼下在一起嬉闹的人,又想起沐枫,他想象着沐枫和他的朋友们在一起聊天,打闹心里却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对所有人都那么笑吗?
沈铎在后排看着窗边说笑的两个人,或者只有于婉亭一个人在笑,另一个人依旧面无表情但多了一丝忧心忡忡?他不由地攥紧了拳头。
“沈哥,班长又在关照那个阴暗小子呢?md以为自己长得帅点就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跟班长说话都一脸晦气样。”
“不过那小子确实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和最近那帮女的追的那个什么爱豆一个阴柔样。”
沈铎瞪了刘大川一眼,意思是,你的意思是班长倒贴那小子?
“不会说话就把嘴老老实实闭紧了。”
在这个班级谁不知道男生集体散播谣言带动全班孤立姜斯言的事。
“我k!看着挺正常的干那个的?”
“不信拉倒,哪正常了?哪个男的长成那样儿啊?有没有那个都不知道”
“我估计要m也是底下那个”
“底下?和男的?”
“c别tm说了不过长成那样就算男的我也认了。”
“k能不能有点志气?不过有时候看他确实比娘们还水灵”
“哎说真的多少钱一次?给钱就行?”
“不怕得病啊你们?他身上肯定有病吧要不然天天躲来躲去的干嘛?”
谣言传的绘声绘色,完全是在凭空捏造的基础上添油加醋,不堪入耳,传来传去不仅在高二年级传播开了甚至其他年级消息灵通点的都有耳闻。又有谁不知道他沈铎是男生的老大,是镇川一中的混混头子,谁不知道他喜欢班长于婉亭。
生物课下课后男生厕所乌烟瘴气,北三楼男厕所是默认的“吸烟室”一般除非紧急情况谁都不会来这里上厕所,因为谁也不想被“大哥”平白无故地打一顿,在顺便交点“如厕费”但也有不遵守那些不成文规定的人。
比如沐枫,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调皮捣蛋但从不做坏事反而路过流浪的小猫都要摸一下喂点零食再走的人,脑子也灵光从小跟在经商的父母身边情商自然也很高,很会拿嘴甜弄老师,自然成了老师口中赞不绝口的“优秀模范生”。同时也是沈铎他们最讨厌的一类人,因为和他们这种人从根上就截然不同。
刘大川一边吞云吐雾一边不屑地说道
“沈哥好久没教训姜斯言那个男c臭小子了吧最近看他又水性杨花了,胆子大的敢勾搭于班长了都。”
“是吗,那放学咱们和他好好玩玩。”
沈铎眼里藏不住的戾气,最近确实是很久没跟姜斯言好好“玩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