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微弱的天光从老旧窗格透进来,落在凌乱的床褥上。夜里的潮气还没散尽,空气里依旧带着一股沉闷的暧昧余味。
温之予是被浑身酸痛硬生生疼醒的。
四肢百骸像被拆开重拼过一样,又酸又沉,腰腹更是隐隐发僵,稍微一动就牵扯着发疼。她下意识动了动手腕,一阵钝涩的痛感传来,抬手一看,白皙的皮肤上一圈淡淡的红痕,是昨晚被他紧紧攥住留下的印子。
记忆瞬间回笼。
黑暗中的禁锢、他低沉阴冷的威胁、颈间湿热的亲吻与啃咬、被他握着动弹不得的双手……所有画面一股脑涌上来,羞耻与恐惧瞬间攥紧她的心脏。
她猛地坐起身,慌忙扯过被子裹紧自己,低头往颈间一摸,指尖碰到那几处浅浅的红痕,刺痛感清晰传来。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那痕迹有多显眼——不是蚊虫叮咬的小包,是他刻意留下的、属于占有般的印记。
浑身的酸痛、手腕的勒痕、颈间的吻痕……无一不在提醒她,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身旁的沈沥白早已醒了,半靠在床头,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淡淡看着她慌乱失措的样子,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色,带着满足,也带着势在必得的掌控。
温之予不敢与他对视,几乎是逃一样爬下床,匆匆套上衣服。每动一下,浑身的酸痛就更清晰一分,脚步虚软,脸色也苍白得厉害。
她刚推开房门,就迎面遇上端着热水走进来的妈妈。
妈妈一眼就注意到她不对劲:脸色差、眼神闪躲、走路僵硬,还一直下意识用手捂着脖子。
“之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没睡好吗?”
温之予心头一紧,手心瞬间冒冷汗,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我……我还好,就是……昨晚没睡踏实。”
“没睡踏实?”妈妈皱眉,目光自然落在她捂着脖子的手上,上前轻轻拉开她的手,“让我看看……”
当看到颈间那几片淡红色印记时,妈妈立刻心疼地啧了一声:
“哎哟,这是不是蚊子咬的啊?老房子蚊子多,你看这儿,还有手腕上,怎么这么多包?难怪你睡不好,肯定一晚上被叮得难受。”
妈妈完全往蚊虫叮咬上想,丝毫没有别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