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外婆家老卧室，像被浸在冷水里一般，潮气裹着老旧木家具的霉味，从窗棂缝隙、地板拼接处丝丝缕缕往外冒，连空气都变得湿冷黏腻，吸进肺里都带着凉丝丝的钝感。床头那盏老旧小夜灯昏黄微弱，灯光忽明忽暗，只勉强照亮床角的一小块地方，余下的空间全被浓稠如墨的黑暗吞噬，静得能听见窗外晚风刮过院墙的轻响，还有屋内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温之予缩在床最内侧，后背死死抵着斑驳的墙壁，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衣钻进骨头缝里，可她却连挪动一寸的勇气都没有。她双眼紧闭，眼睫不停颤抖，细密的泪珠挂在睫尖，随时都会落下，呼吸压得极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手心全是冷汗，黏腻地攥着粗糙的被单，指节攥得泛白，连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麻发颤，整个人僵成一块石头，生怕任何细微动作，都会激起身后人的更多欲念。

沈沥白从背后轻轻拥着她，没有用蛮力禁锢，却用一种密不透风的姿态，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怀里，长臂稳稳环在她腰腹，微微一收，就让她的后背紧紧贴上自己的胸膛，不留一丝缝隙。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温度比周遭的湿冷高出太多，滚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隔着睡衣烫得她肌肤阵阵发颤，那热度混着空气里的潮气，缠在她身上，挥之不去，连带着心跳都乱了节奏。

黑暗中，沈沥白的目光阴鸷而灼热，细细描摹着怀中人的身形，指尖不经意间轻轻摩挲着她腰肢的线条，心底的偏执与妄念，在这潮湿的暗夜里疯狂滋生。三年未见，他的小表妹，早已褪去了孩童的稚气，彻底长开了。腰身纤细柔软，不再是当年瘦小干瘪的模样，透着少女独有的柔韧弧度；肩头圆润，脊背线条舒展流畅，衣料下隐隐显出青涩却愈发饱满的曲线，脖颈纤细修长，轻轻一偏，就能看到细腻白皙的肌肤，连带着整个人的身形，都变得玲珑有致，处处都是成熟少女的模样。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

从她当年逃离的那一刻起，他就日夜盼着她长大，盼着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如今，她终于长成了他想要的样子，再也不是那个懵懂无知、只会害怕哭泣的小女孩了。

沈沥白的喉结缓缓滚动，环着她腰的手微微收紧，低头将鼻尖埋进她颈间的发丝里，嗅着她身上干净清浅的体香，混着潮湿的空气，愈发勾得心底的欲念翻涌。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僵硬与颤抖，感受到她心跳得飞快，却没有半分收敛，反而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又阴冷，像暗夜里游走的蛇，贴着她的耳畔缓缓流转：“别装睡了，我知道你一直醒着，你在怕我。”

温之予身子猛地一颤，睫尖的泪珠终于落下，顺着眼角滑进发丝里，冰凉一片。她咬着唇，不敢应声，连呼吸都顿了一瞬，可颤抖的肩膀，早已暴露了她所有的恐惧。

“怎么不说话？”沈沥白轻笑一声，那笑声极轻，却带着刺骨的阴冷，没有半分温度，他的手指轻轻松开她腰腹，顺着她的小臂慢慢往上滑，动作缓慢又克制，却带着令人心慌的侵略性，停在她的肩头，轻轻摩挲着圆润的肩线，语气暗沉，带着赤裸裸的审视与势在必得，“三年前你怕，三年后你还怕，之予，你到底在怕什么？怕我对你做小时候做过的事，还是怕你自己，根本逃不开？”

“我没有！”温之予终于忍不住，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却又刻意压低，怕被隔壁的长辈听见，“我没有怕你，沈沥白，你放开我，我们是表兄妹，你不能这样对我。”

“表兄妹？”沈沥白重复着这三个字，语气里满是嘲讽，阴鸷的目光更浓，他伸手，攥住她垂在身侧的手，牢牢扣在掌心，掌心的冷汗与她的黏在一起，“小时候你黏着我，喊我沥白哥，怎么不说我们是表兄妹？三年前我抱你，你怎么不反抗？现在长大了，反倒跟我讲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