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砚舟没挣开,任由他拉着坐进了驾驶位。
沈烬野跨进副驾,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车内装饰低调奢华,暖气开得很足,漫着一股和简砚舟身上同源的淡香,冲淡了他身上的酒气。
“简总,你不系安全带吗?”沈烬野眨了眨眼,语气听着格外友善。
简砚舟点了点头,正要伸手去够安全带,“要,我马上……”
话音未落,沈烬野忽然俯身过来。
长臂越过他的腰侧握住安全带卡扣,整个人顺势压了过来,形成一个完完全全的环抱姿势,将简砚舟牢牢圈在座椅与自己的胸膛之间。
简砚舟视线变暗,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扫过他腰侧,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带起一阵细碎的痒意。
这个不知轻重的毛头小子。
这样危险的撩拨,让他后背绷紧,沈烬野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他却无心管理,反而扭过头看向窗外——车窗是单向的隐私玻璃,但他也留足了心眼,生怕有人在外架着镜头伏击。
“沈总,多谢。”简砚舟绞尽脑汁挤出一句客套话。
“不客气。”
沈烬野替他扣好安全带,却半点没有起身的意思,整个人几乎全压在简砚舟身上。
车内昏暗的氛围灯,衬得简砚舟眉眼愈发温润,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眼神却冷静得可怕。领口被刚才的动作蹭开些许,露出一截线条干净利落的锁骨。
两人的胸膛几乎相贴,能清楚地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起伏。
沈烬野眸子亮了一下,指尖不受控制地伸过去,不轻不重地碰了碰简砚舟的腰侧。
“沈总,放开吧。”简砚舟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别催嘛。”沈烬野纹丝不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非但没松手,反而顺着腰侧的线条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闹够了没有。”简砚舟只觉得浑身不适,强压着心底翻涌的焦躁。
见他没真的发火,可换来的是对方的变本加厉,沈烬野的动作愈发大胆,指尖往下滑了滑,在他腰侧的软肉上,力道适中地捏了一把。
“沈烬野!”
简砚舟瞳孔骤缩,厉声喝止他的名字,克制地抬手按住他作乱的手,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别生气别生气,”沈烬野见他是真的动了怒,立刻收了手,乖乖坐回副驾,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眼底却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我错了,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
简砚舟敛着胸口起伏的气息,伸手就去拉车门——这车他可以不要,这人他必须先躲开。
“别走!”
沈烬野眼疾手快,一把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双臂收得极紧,将人牢牢锁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窝,半点不给人挣脱的机会。
“简总,我真的错了,”他把声音放得软软的,连声求饶,“我保证再也不这样了,你别生气,别丢下我好不好?”
“松开。”简砚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脸色冷得像冰,“我给你叫代驾,或者叫我的司机送你,十分钟就到,你想怎么样都行。”
“我不要!”沈烬野声音忽然低落下去,手上的力道却半点不减,他将脸埋进简砚舟的后背,悄悄深吸一口那股清冽的木质香,还要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小模样,“我就想让你送我,我为刚才的事跟你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简砚舟眉心突突直跳,简直哭笑不得。
小伙子,注意用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他算是看明白了,沈烬野就是块滚刀肉,软的硬的都不吃,今天不把他哄住,别想脱身。
“行了,松开,我开车。”
“真的?”沈烬野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松了手,生怕他反悔似的,还伸手替他拉好了车门,“我就知道Julian你舍不得看我难过!”
简砚舟:“……”
谁给你的这种错觉?
他懒得再掰扯,坐回驾驶位,将刚才被蹭松的领带重新系紧,目视前方,随手点开一首舒缓的轻音乐,“沈总,地址报一下。”
“去你家啊,”沈烬野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理所当然道,“总不能让我去住酒店吧,多见外。去你家凑合一晚就行,我不挑的。”
简砚舟被他盗反天罡的话堵了一下,握着方向盘平稳地开车,心里却在暗自盘算。
他不可能真的把沈烬野带回自己家,那是他的私密空间,藏着他过往的软肋与执念,绝不可能让沈烬野这种危险人物踏足。
可现在直接拒绝,这人必定不依不饶,指不定又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场面只会更难收场。倒不如先顺水推舟应下,等上了路,再做打算。
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只化作一句淡淡的回应:“天色不早了,我开快点。”
黑色的库里南驶入沉寂的夜色,窗外的霓虹如流动的碎金掠过,透过玻璃隐约映进车内,勾勒出两人的轮廓。
“简总,你家远不远啊?”
“不远。”简砚舟指尖看似随意地转了转方向盘,脚下油门轻踩,车子却不动声色地转了个方向,朝着市中心的顶级酒店驶去。
后视镜里,沈烬野还在打量着车内的装饰,似乎半点没察觉路线的不对劲。
简砚舟垂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轻蔑。
沈烬野。
想去我家?
你还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