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揽小声嘀咕。
沈白叙换好上衣,比划了下裤长,发现能穿。
他记得季星揽在设定里,身高接近一米九。可他手上这条裤子也没大多少,看来这个时候他还没长高。
他转过身瞧见季星揽微微噘着嘴,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季星揽像是察觉有人盯着自己,猛地抬头,慌乱无措撞进沈白叙似笑非笑的视线里。
“看……看什么?”
“你不是在骂我吧?”沈白叙说。
季星揽怔愣一瞬,反驳:“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不是骂我就好。”
沈白叙说完,当着少年的面换下湿哒哒的裤子。
细而笔直的腿猝不及防闯入季星揽视野,他下意识转头,低声:“变态!”
“嗯?”换了衣服,沈白叙总算感觉舒服了,他看着脸有些泛红的少年:“又说什么呢?”
季星揽没理会,脑子里全都是那双白花花的腿。
都是男人,沈白叙皮肤白的有些过分。
换衣服不避人就算了,连脱裤子都当着他的面,还不转过去,差点就……就看见了。
这个人真是……有毛病!
沈白叙不知季星揽心中所想,他重新裹好毯子,靠着储物架,看着他的脸一点点变得更红。
周围寂静,心跳声却震耳欲聋。
季星揽不敢抬头,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沈白叙倒是坦然,直勾勾盯着他的腿,一片血污的裤腿在脑中快速闪过。
良久,他关心道地问:“你腿上的伤,严重吗?”
季星揽指尖抖了抖,磨磨蹭蹭抓了把大腿。
声音有些含糊:“你自己动的手,问谁呢……”
“嗯?”沈白叙眉头微蹙。
房间虽小周围还堆满了杂物,有用的空间圈起来还估计还没他家别墅厨房大。
可他就是听不太清季星揽嘀嘀咕咕说什么,只看见他嘴唇在微微颤动。
“好好说话。”沈白叙用教导弟弟的口吻说。
季星揽不耐烦,觉得他多管闲事。
“你自己打的你问谁?!”语硬邦邦的,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沈白叙被他噎得一哽,无奈眨了眨眼睛。
低头时,目光落在自己骨节分明干净的没有一丝旧伤的手上。
原主虽然被季家收养,但到底出生卑微。被他们当成仆人一样对待,经常使唤他干活。小小年纪,一手老茧。
而现在看到的这双手白皙修长肤若凝脂,说是泡在牛奶里保养的都不为过。
是他自己的手。
看来不是魂穿,是身穿。
也不知道他穿越到这里占了原主的位置,原主会去哪。
沈白叙长而卷的睫毛轻轻颤了两下,清理掉那些没用的杂念。
抬头在屋内扫视一圈,看到了置物架上的医药箱。
他起身,脑袋昏昏沉沉走路都晃,一手撑着架子一手翻医药箱。
箱子不大,东西倒是齐全。
“过来坐。”
沈白叙坐到房间仅有的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季星揽没动:“不用。”
几秒后,他瞄了一眼沙发:“脏,这儿没人打扫。”
沈白叙拿棉签的手明显僵住了。
过了一会他皱眉伸出手指,果不其然抹了一层厚厚的灰,顿时如坐针毡。
没事……不要紧,季星揽的衣服,脏就脏了。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过来,给你涂点药。”
棒球棍断裂,倒刺扎进掌心,出于愧疚,他顾不得疼痛想先给季星揽处理。
季星揽咬牙忍着疼痛掰动自己的腿,看得沈白叙鼻头蓦然一酸。
不自觉想起自己生病躺在医院输液,十岁出头的弟弟洗毛巾给他擦身体,还要是不是掰动胳膊腿,防止抽筋。
明明自己还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却任劳任怨担起照顾哥哥的责任。
他不想家里人操心,就没打招呼自己去输液,结果差点晕倒在医院门口。
自那之后,只要一生病,全家出动,轮流照顾他。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他也想凡事亲力亲为。
思绪回笼,沈白叙揉了揉太阳穴,提着药箱蹲到季星揽面前,挽起他的裤腿。
“你干什么?!”季星揽条件反射推开沈白叙。
沈白叙没防备,摔了个屁股墩。
“上药。”
“我……我自己来!”
沈白叙把药箱放到地上:“行,你来。”
季星揽防贼似的防着沈白叙,挽裤腿也偷偷摸摸。
在他看来,沈白叙这个变态和贼人没什么区别,都坏。
沈白叙慢慢起来,站到一边盯着他上药。但是季星揽把裤腿挽到脚踝,就没了动作。
用棉球蘸酒精这种几秒钟就能完成的事,他磨蹭了快有五分钟。
这看一下那看一下,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