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真没有趣意·····”悠珠瞥了瞥眼神,一个不小心,直直撞上一行人。
这个路口刚好是转弯的偏门,莫珠刚看见来人就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看见悠珠把人撞歪。
“大胆!竟敢撞伤夫人!”侍女将容九思扶稳后,高喝道。
闻言,两人的脸色都变了——能在这个地方被尊称为夫人的除了里头的杨不仙,就只有大名鼎鼎的容九思了!
她们齐齐下跪,低着头求饶:“不敢冲撞夫人,还请海涵!”
容九思看清两人是侍女的打扮,秀眉一皱,那张娇艳无双的脸上多了一些不满:“你们是那个宫的人?怎这么不知礼数随意撞到人?”
“该罚!”她又说道。
悠珠两人听见惩罚脸色都变了,碧池宫里的惩罚一直很严,光是杖责都能把人打废。
她连忙求饶:“还请夫人饶命·····悠珠不是故意的·····”
莫珠跪在地上,打断悠珠的求饶,她脸色也不好,只能低着头去看容九思的鞋尖:“夫人,我们是····朝辞阁的人·····还请夫人宽恕!”
“朝辞阁·····”容九思一时没能想起有这个地方,她身旁的侍女悄然提醒:“是那位住的地方····”
侍女这么一说,容九思瞬间想起还有这个地方,正是杨不仙住的地方。
她挥了挥手,“那就打三十个大板就可以了。”
说完,她抬腿离开,往着碧池宫的里头走去,头也不回。
一行人从两人面前走过,只留下一名侍女,她招来几个侍卫将悠珠带走,莫珠想求饶也不敢去求这个宫殿里说一不二的女主人。
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自己名义上的“主子”。莫珠从地上站起身,看着一行人进了屋子,她挪动着微微发麻的膝盖,也跟着过去。
毫不意外,她再次被阻拦在外面,侍卫举着长矛,目光冷厉,却没有呵斥。
这也给莫珠留了点体面,她站在门外,希望能有个人进去通报一下自己的“主子”。然而,没有人会去搭理一个侍女。
树梢上的太阳越来越亮,莫珠有些着急,她用眼睛去看里头的动静,却只能看见隔挡视线的晶莹的珠帘,里头来来往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她觉得无望时,珠帘一动,一个侍女从里面走出来,迈过门槛,对着莫珠说:“容夫人说,你姐妹的惩罚作废,你快去把人追回来。”
“啊?”莫珠有点惊喜,勉强去回想她的话,连忙道谢。
侍女摆了摆手,“你要谢就谢你的主子吧。”
说完,她转身进去。
莫珠行了一礼,连忙去追方才的人。
幸运的是,悠珠刚被脱去外衣,莫珠就赶到了,免去了一顿皮肉之苦。
悠珠坐在木凳上,两眼汪汪:“莫珠姐,我差点要被吓死了。幸好你来了·····”
“还好我及时赶到······”莫珠摸了摸她的脑袋,想了想:“是夫人求容夫人免去你的责罚。”
“夫人?!她怎么知道的?”悠珠连忙穿好衣服,抬起头看她。
莫珠也不清楚具体如何,只能言简意赅道:“我也不知道,我在门口等着,本想叫侍卫递个话给夫人,没想到夫人早就知道情况了······”
“幸好,我们的主子是个心善的·····”悠珠心有余悸的说。
*
敛光城又叫黑城,碧池城本土盛产一种黑色的泥土,有人发现这种泥土做成的石砖火烧之后,坚硬牢固,后用来铸造墙砖,搭建城墙,刀尖不可入。
碧池城围水成堡,无倾的海面成了坚不可摧的天然屏障,要想攻打,只能走水路。多年前战盛,原本用来当观寮台的城墙平台,如今只能用来宴请四方来客。
黑城萧肃,围着墙院种植了大片的梨花树,一到季节,四周随风飘落无数的白色花瓣,时而落在河道,时而落在泥地,时而落在路人的肩头,时而落在千金小姐的闺阁的窗前·····
容九思站在梨花台上,目光谨慎的看着一行侍女捧着东西布置席座,为了今天的宴会,她忙前忙后,生怕出了岔子。
她已年方二十八,平常女子在这个年纪早已当做娘亲,而她因为刑江麟长年服用止痛的药物,没能得到一子,偌大琐碎的事务只能落在她的肩头。
以前要防着外面的女子会抢走夫君的喜爱,可如今她倒是想有个人能一同打理这么大的产业,原先是有个合适的人选,可那个人被自己的夫君逐出城外·····
她本想派人去打听消息,等夫君气消了再接回城内,没想到那人就像一滴水融进了海内,再也没有消息。
这么想着,容九思的视线松懈了下俩,正想重新落在侍女们的动作上,没想到眼前一花,那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她面前。
容九思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人一愣,她的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把那个名字说出去。
那人向她行了一礼,支起身子,面带浅笑,姿态缓和:“好久不见,容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