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徐秋澄做了什么?
下一刻,蓝衣少女的右腕上的银链一闪,她的手心多了一把璀璨的长剑。
万符看见她多出来的长剑,眼神都没什么变化,他的视线落在少女泛红的眼睛,略感有些不解:“怎么?打死了公的,母的就急忙赶来想要报仇?”
“你闭嘴!是个男人就来跟我打!”方丛苁拿剑指他,清瘦的身躯微微颤抖,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我是不是男人,你以后就知道了。”万符淡淡说。
他想起以前在碧池城的一处红馆中,邢江麟也是这副怒极的表情看着自己,拽着自己的衣领质问道:“你究竟是不是男人?”
然后呢……他记得自己好像是甩了他一巴掌。
万符站在园中,月色落在他清隽的脸庞上,方丛苁看见他的眼神幽静,似乎没把她放在眼里。
反正早打晚打,迟早要打。方丛苁果断出手,扶黄剑爆发出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出招的那一刻,炽白的光芒划破了院空的黑夜。
万符站在原地,丝毫不去管袭来的长剑,举手掐了个决,低语念了一串古老的咒语。
随着一道波动的语言响起,刺来的扶黄剑竟然像是被无形的力挤压,硬生生倒退回去,“铛——”的一声,被击飞角落去了。
方丛苁试着召唤几次,可剑身仿佛有巨大的力压着它不让动作。扶黄剑无法召回,她当机立断,随手掏出术符,不要钱似的,一叠一叠的往外甩。
甩出去的符纸在空中自发燃烧,无数的火焰电雷寒冰兵器妖灵通通对着院中的黑衣男子攻击。
然而,万符抬眼,亮起金黄的眼瞳,那些落下来的攻击都被无形的力给挡住了。
万符伸出手,随手将一只盘踞的毒蛇抓在手心,毒蛇顺势缠上他的手臂,张开血口尖牙,狠狠弹出脑袋,朝着万符的脖子扑来!
万符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脖子要被咬,他单手就将毒蛇的七寸狠狠掐断,“噗”的一声,断掉的长尾滚落在地,残留记忆的肌肉继续蜷缩起来。
方丛苁眼看着冒着冷光尖牙就要咬在万符白皙的脖子上,她不觉得毒蛇会成功咬伤他,只好狠狠的将手中的符腾甩飞。
落在空中的符纸张张竖起,自发变化,包围着黑衣男子立起一个圆形矩阵。
眼见矩阵成型,万符下意思抬手出招,指尖亮起一点金光,数道纸符上漫上了金色的电流,顷刻之间自燃,不到一息,便化作灰烬。
咒术反噬,必伤其主,方丛苁瞬间吐出一口鲜血。腹部的金丹仿佛被刀砍过,剧痛无比。
“……”万符亮着的金瞳一滞,随后脖子猛然一痛。
方丛苁也没想到三练赤丹蛇会成功,她捂着腹部跪坐在地上,提醒道:“这是三练赤丹蛇,被咬伤了不能再动丹气修习运功,否则会………”
万符伸手将蛇拽开,脖子上赫然出现两个血洞,正流出两道红痕。他指间一动,金色的雷电瞬间烧上了蛇身,将它烧的一干二净。
“只有这些吗?”
万符甩了甩被灼烫的手指,漫不经心的反问:“否则什么?会死吗?”
随即,他散发出一阵强大的威严,将方丛苁压的要埋入地下去。
方丛苁的小脸被死死的贴在地上,连顺畅呼吸都做不到,断断续续说:“否…则、…内…丹…会、被…强…烈…的…天…雷、灼…烧……三、次……”
万符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一副好心提醒道:“每个符咒都有它的上限,就好比你的上限是七十一张符纸,而符纸能受到的驱使上限是一百张,而别人能使出一百张符纸,并驱使一百张符纸。”
他的表情淡淡的,仿佛不受三练赤丹蛇的影响,最后评价道:“你太弱了,只能发挥七十一张符纸的上限。”
方丛苁听出他的嘲讽,却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咬紧牙关硬抗压力。
一道嘈杂的声音传来,缀蓝宫的看守侍卫队迅速赶到,这边却火速结束了战斗。
方丛苁身上的威严一松,她顿时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边喘边流鲜血。
万符没有分舍半点眼神给她,对着侍卫下令:“将地窖里的人跟这人看牢,没我允许,不准外出。”
“是!”众人齐声。
*
杨不仙七绕八绕,也没找到方丛苁去哪里了。她本以为自己能很快追上她,结果还是高估了自己对缀蓝宫的记忆和这幅躯体的德行。
偌大的宫殿堪比皇宫,七进八绕,堂皇富丽的殿间一座又一座,而自己现在这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身躯,连续跑了一段距离,喉咙就疼的要咳出血来,***,真是富贵命。
她暗骂了一句。准备爬上墙头去眺望四周,好去分辨是哪里关押了徐秋澄。
结果绕过一堵花墙,迎面撞上了一人。
她抬眼一看,是万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