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顾小子这天赋真是妖孽啊!”
“是啊......早知如此,当日师祖收他入门之时,我若是在门内定然让他入泽阳峰,偏偏我不在,被松定峰那群疯子争去!”
“老了老了,比不上年轻人了...”
“老冯,你这话俺就不爱听,俺们哪里就老了,不过就是比顾小子大了个几百年,你瞧小钱,他和小顾一般年岁,不也比不得小顾。这纯粹是小顾自身的问题。”
钱致意:“......”
顾砚朝,果然你这家伙就是克我来的吧!
钱致意看着镜中张扬明媚的少女面色复杂
一群来自修仙界各处的炼器师们齐聚在炼炉室内,泽阳峰的炼炉室空间不算小,却也被这群天南地北来的炼器师占据得满满当当。
“叮叮当当”的锤击声响彻炼炉室,其中还夹杂着各个炼器师对水镜里对决的两人的点评。
主要是点评他们手里的法器。
“哎小钱啊,你不是一向想与小顾一较高下的吗?嚯!这可真是大好时机啊,你找的人何时上场啊?”
“对对对,小钱,你何不快些传讯过去,让你选的小子和这个小丫头一决高下,以老夫之见,这小丫头精力充沛,灵气损耗不大,此时进场,不算胜之不武。”
“顾小子这法器有点东西啊,可惜太快,没有完全发挥出来,欸,钱小子,你这次恐怕是不比过顾小子了,不若还是让老夫来,倒是巧了。老夫研制的,恰巧便是破空间之力!哈哈哈!老夫已然传讯给我家那小子了,让他快快上去一决高下!”
他们边看边推测流萤漫的炼制材质,分析流萤漫还有哪些未曾表现出来的能力,有些见猎心喜的,甚至直接借用手边现有的材料,复刻起来。
说话的皆是炼器一道赫赫有名的炼器大师前辈,钱致意在外界走到哪里都是被尊称炼器大师,被人尊之重之对待,可在这里,只是大佬们的年轻小后辈。
简而言之,他在小孩那一桌。
钱致意不服气,嘟囔着腮帮子想要说什么,可一帮大家长面前没他说话的份,最终咽了下去。
哼!小孩这桌怎么了,顾砚朝不也在这一桌!
与这里热闹非凡学术氛围浓重不同,归元宗主殿上的氛围略显奇怪。
归元宗身为东道主,本该和煦友善主导并缓和场内气氛,主持整场局面。
可端坐席位上的众人,或是垂眸沉思,或是侧首沉吟,总之各有各的忙事,皆缄口不语。
这样反常的状态,唯有悬云谷之人多看两眼,可见归元宗之人个个面色严肃,不苟言笑的模样。
不愧是仙门之首,自始至终神色沉稳,喜怒不形于色,定力果然非同一般。
“这女修真是利落飒爽,合该入我四方坊啊!”
“可不是呢!师叔你瞧,小丫头如今才二十出头,入门正正合适啊!”
“李文会那老家伙惯会装痴弄傻,要不趁着他此刻不在,干脆咱们结束后直接将这丫头抢回去,反正森罗城此次并未参与,没人拦!”
“你这妮子说什么呢!”四方坊的长老心虚地偷瞄归元宗的方向一眼,“也不怕被归元宗的听了去,以为咱们四方坊是什么悍匪作风。”
她顿了顿,小声嘀咕,“人还没绑到手,万一归元宗的听到了,动手阻了怎么办?”
“哦哦,师叔说得是。”四方坊的弟子捂着嘴,也飞快的跟着偷偷瞄了一眼。
归元宗: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楼小子不会真中美人计了吧?”
落败的元婴真人的师门的几位面面相觑。
森罗城的女娃娃啊...这么嚣张的吗?
要不,之后帮楼小子提个亲?
恵闻立:“呵欠!!!”
连打好几个喷嚏。
???谁在背后念叨我?
——
不须归。
浅红的莲花石阶上,摆着一张案桌。
桌面,一局黑白对弈的棋局还未分出胜负。
“你难得有这个闲心...来我这里。”
“怎么,不是大张旗鼓收拢了一大批贤才,魔域的魔不够你忽悠,来霍霍我了?”
“我自小孤苦无依,仙君说笑了。”谢唯安眉梢微敛,轻轻虚虚颔首,神色淡然。
“可当不得你这声仙君,在下不才,不过是区区一个不归须的闲杂人等,这仙君二字可当不得。”
谢唯安浅笑着,静静看着对方,“仙君若是闲杂人等,那在下岂不是连寻常过客也算不得,更是不值一提了?
还是说,是仙君恼了小子。觉着小子不过是个无关经要之人,碍眼的很。”
他的神情散漫,坐在案桌的另一头挑着棋篓里的棋子,姿态从容松弛,整个人看起来放松自在,闲适极了。
“唉……此言差矣,在下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小小修者,哪里有这个资格恼了贵客。”林叙白眼尾微微轻挑,笑意浮在唇角却未曾深入眼底,指尖慵懒,轻扣着清脆一声,落子,“贵客就是贵客,长年累月的不登门,如今一朝登门,连禁地都敢闯了……”
谢唯安笑了笑,不说话。
林叙白慵懒地摇摇头,如白玉般的指尖轻扣着案桌,一瞬间,案桌上的棋盘棋篓皆化为乌有。
“真不知,你如今这般模样,是从那里学来的。”
“不过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老祖,是您教的好,言传身教。”谢唯安含笑,微微颔首,不卑不亢。
“哦?是吗?我还以为是你死了妻子,发疯来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