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不疼?”银月不信。
耶若见他不信,恼了,把脸一抬:“不疼了!”
银月思忖再三,还是决定问问徒儿的意思,若是耶若想回去,自己也不好强留。
“耶若啊,为师想跟你商量件事。”
徒儿语气不耐,嘴角翘得老高:“啊?是什么事呢?”
“你想不想临曲的地仙们?师父送你回去好不好?”
银月看到徒儿的脸上布满了震惊诧异,只道她正惊喜,一阵难过,继而补充道:“当然不能现在放你回去,起码得修养几天……”
没等他话说完,自家徒儿猛地往后挪了几步,一直挪到他手够不着还在往后退。
银月诧异地发现,徒儿看着自己的眼里有吃惊,也有受伤。
“你……你……”
耶若不断往后,银月想去拉她,她便立刻躲闪着站起来,向宫外跑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银月很是伤怀:徒儿的心事真难猜。
担心她又乱跑受伤,银月只好举步去追。
就在此时,无极宫殿隐隐清辉暴涨,发出刺目白光。
银月心中一动,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挥袖施法,张开结界,转身走入庭院。
那里有人在等他。
是一个他等了很久的人。
*
耶若一时气愤跑出无极宫,发现自己无处可去,只好在岛岸边到处乱转。
蓦的一阵银光从无极宫处冲天而上,未达天顶先触及一个半圆结界,从结界顶部散开,银光若流水倾泄,缓缓淌下,正好落在耶若身边。
岛上的银桂似是呼应,清冷光辉亦是猛涨。耶若吃惊于此番变化,伸手去碰身边这个白蒙蒙的结界。
此结界以手碰之甚至有银辉流动漾开,如同水上涟漪。耶若撞上去,那结界便将耶若弹回来。
因为这结界,无极岛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
不用猜,这肯定是银月的杰作。
出不去了!耶若沮丧地戳着这围着无极岛的结界,又想起银月刚刚对自己说的话,一阵生气。
银月想把她赶走。
当初银月把她强行带到天上,如今又自说自话要把她送回去。他根本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虽然她很想土地他们,可是自己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自己想要发愤图强,想好好修行仙法。
想陪在他身边的。
耶若怔怔地蹲下来,捂住心口。
好奇怪,这是什么感觉?
是因为自己不喊他师父,他生气?
或者是因为自己偷跑进他房间?
还是因为自己玩物丧志,不用功修炼,银月觉得自己没用?
银月不像在乎这些的人啊。耶若愁眉苦脸的坐到地上,忽然一个念头从她脑海闪过。
莫非,是他觉得自己想回临曲?
……
耶若觉得自己这么胡思乱想不是办法,她默默往回走,还是回去说清楚吧。
念及银月大概是在庭院里,耶若走向了无极宫后宫门。
她平时喜欢到山里瞎玩,因而多从后门来往。
其实无极宫并非全封闭的宫殿,前殿虽有宫门,却从不上锁;后院说是有后门,也不过是立了块照壁,无论是谁都可随意出入。
原本无极宫就自带冷清银光,此时光芒更盛,耶若想起岛上奇怪的结界,心里不免奇怪。
耶若绕过照壁,就听得琴声清越。她不晓音律,却能听出琴声中的婉转缠绵。
无极宫中也就住着三人,白君定然不会奏乐,耶若正是听曲之人,那弹着曲子的人就只有可能是银月。
银月弹这曲子想做什么?
耶若慢慢走入庭院,想看个究竟。
可真正看到时,她却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溪边抚琴的,果然是银月。
而溪边那棵光秃秃的树下,有个女子正翩然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