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一次死亡

谢转的伤刚好，麻烦就来了。

那天早上，他正在柴房里活动筋骨，王笑莺翻窗进来，脸色白得像纸。

“出大事了。”

“什么事？”

“萧倚寒来了。在正厅，指名要见你。”

谢转的手停住了。萧倚寒！他们拼命想要找到的人，这本小说的男主角。

“指名要见我？”

“对。他说他来谢家寻一样东西。然后他说——”王笑莺咽了口唾沫，“他说谢家有人勾结北境敌军，出卖情报，他手上有证据。”

“证据指向谁？”

“你。”

柴房里安静了三秒。

李念儿第一个反应过来：“放屁！他凭什么污蔑人？我们都不认识他！”

“不是污蔑。”谢转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冷了，“他是设计好的。”

他想起了原书。

原书里，萧倚寒为了在谢家站稳脚跟，曾经设计过一个人——谢家旁支的一个庶子，用他的命来换取谢广成的信任。

原书里那个庶子不是谢转，是另一个无名炮灰。

但现在，剧情变了。

谢转活过了第3章，改变了太多东西，结果就是——他成了那个被用来“祭旗”的人。

“萧倚寒为什么要害你？”李念儿急了，“你不是说要帮他复仇吗？”

“那是我们的计划，不是他的计划。”谢转站起来，“在原书里，萧倚寒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可以利用任何人，包括我们。”

“那现在怎么办？”

“先去正厅。”谢转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看他到底准备了什么证据？”

正厅。

谢广成坐在主位，脸色阴沉。旁边坐着几个族老，还有苏泠月。

萧倚寒站在厅中央，穿着月白色长衫，面容清俊，姿态从容，头发乌黑，帅得出片。他手里拿着一封信，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谢转和李念儿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跪下。”谢广成的声音冷得像冰。

谢转跪下了。李念儿跟着跪。

“谢转，有人举报你勾结北境敌军，出卖谢家情报。你认不认？”

“不认。”谢转抬起头，“我没有做过。”

萧倚寒笑了，把信递到谢广成面前。

“这是从北境敌军那里截获的信件，上面有谢转你的签名和印章。信中详细列出了谢家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以及老太爷的病情。”

谢广成接过信，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

“谢转，这是你的笔迹吗？”

“不是。”谢转说，“是有人伪造的。”

“印章呢？”

“印章可以仿制。”

萧倚寒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块腰牌：“这是从谢转你的房里搜出来的，北境敌军的通行令牌。”

谢转心里一沉。

他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周顺的人趁他养伤时放进柴房的。

他看向苏泠月。

苏泠月面无表情，但她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敲了三下。

谢转读懂了她的意思：别慌。

“萧公子，”谢转开口，“你说这些证据是从我房里搜出来的，是谁去搜的？”

“是我的人。”谢广成说，“今早奉我的命令搜查全府，在你床底下找到的。”

谢转冷笑。

床底下。

果然。

“老爷，有人想害我。”他说，“这些证据是有人故意放在我床底下的。我如果真的勾结北境，会把通行令牌放在床底下这种明显的地方吗？”

谢广成犹豫了一下。

萧倚寒立刻接话：“也许是你来不及藏好。又或者，你根本没想到会有人来搜。”

“萧公子，”谢转看着他的眼睛，“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是我？”

“证据确凿。”

“证据可以伪造。”

“那你怎么证明这些证据是伪造的？”

谢转沉默了。

他没法证明。

因为证据是真的——通行令牌是真的，信上的签名和印章也是真的。只不过，这些东西是别人做好之后放进他房间的。

这就是萧倚寒的高明之处。

他用的不是假证据，而是真证据——只是栽赃。

“谢转，”谢广成开口，“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拿出证据证明你的清白，我饶你一命。如果不能——”

“老爷，请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萧倚寒笑了，“三天足够你销毁证据、串通同党了。”

“那就一天。”谢转说，“一天之内，我找出真凶。”

谢广成看了看萧倚寒，又看了看谢转。

“好。一天。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你拿不出证据，你只有死路一条。”

“谢老爷。”

谢转磕了个头，站起身，拉着李念儿退出了正厅。

回到柴房，李念儿一脚踢翻了干草堆。

“是他！是萧倚寒！他为什么要害我们？！”

“因为有人让他这么做的。”谢转坐下来，“也许是淑妃，也许是周顺，也许是二房的人。”

“那我们怎么办？一天时间，去哪找证据？”

“不需要找证据。”

“什么意思？”

“萧倚寒的目的不是让我死。”谢转说，“他的目的是让谢广成信任他。我死了，他就是谢家的恩人。”

“那他的目的达成了？”

“对。所以他会确保我拿不到证据。”

李念儿握紧了拳头。

“那我们就等死？”

“不。”谢转说，“我们要找人帮忙。”

下午，王笑莺、邹凯、老刘都来了。

五个人挤在柴房里，气氛沉重得像要滴出水。

“我打听过了，”王笑莺第一个开口，“萧倚寒来谢家，是老爷亲自请的。老爷想拉拢他，因为他是北境萧家的后人，在军中有威望。”

“老爷不知道他陷害谢转？”李念儿问。

“知道，但不在乎。”老刘推了推眼镜，“老爷只需要一个理由来处置谢转。萧倚寒给了他这个理由。”

“为什么？老爷不是说要认谢转做义孙吗？”

“那是扳倒二房之前。”老刘说，“二房倒了，老爷不需要你们了。而且，谢转知道太多老爷的秘密——比如他跟萧倚寒早就有联系。老爷不想留这个隐患。”

谢转这才明白。

他不是被一个人设计，而是被一群人设计。

萧倚寒、谢广成、周顺，包括老爷——他们合起伙来，要除掉他。

“我们能做什么？”邹凯问。

“什么都不用做。”谢转说，“他们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我拿不出证据，就会被处死。李念儿是‘同党’，也会一起死。”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

“你们看着就行。”谢转说，“但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什么事？”

“照顾好李念儿。”

李念儿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死了，你们要帮她活下去。”

“谢转！”李念儿站起来，“你说过要带我一起走的！”

“那是计划。”谢转看着她，“现在计划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