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来循声仰头瞧见的便是时连竹脸上浅浅的笑意，眼下的痣也随着她笑起来更加好看，沈雁来呆愣一小会。

时连竹凑近，靠在她耳边说：“你是雾悠峰的？我听萧溯说了，不知道是不是你。”

沈雁来才回神来，耳朵红点了：“是我。”

前面专心看书的男弟子转过身：“时连竹，莫要胡闹。”

时连竹小声说：“他是辛万生，最古板的师叔，也是沈长老的师弟。”

那就是她父亲的师弟了。

“辛师叔。”沈雁来先喊道

辛万生淡淡应下：“我抱过你。”

沈雁来大脑卡住。

什么意思？

那他现在几岁？

她要怎么回答。

“你出生的时候我恰巧三岁。”

沈雁来摸摸脑袋，尬笑两声：“原来我们见过啊。”

时连竹又笑起来：“他记忆力很好，过目不忘，就是开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辛万生扫她一眼：“她是望剑宗长得最漂亮的女修，就是不好好画符整日喜欢捉弄别人。”

沈雁来若有所思的低下头。

时连竹又跟辛万生斗了一会嘴，她想起来沈雁来还没位置，于是她热情地邀请沈雁来和自己坐在一起。

沈雁来环顾整个学堂除开自己之外居然只有六人。

“师姐，为什么这里人这么少？”

时连竹说：“很多师兄师姐都出去历练了，要么就是被自己的师父叫去了。”

沈雁来：“师姐你不去吗？”

时连竹说：“不去，我还是喜欢待在这里。”

辛万生戳破她：“因为她画符失败了两年，所以被送过来了。”

“辛师叔为什么也在这？”沈雁来好奇问。

辛万生瞧沈雁来一眼没讲话。

过了一会沈雁来就知道为什么了。

她甚至还知道为什么时连竹不喜欢辛万生了。

沈雁来前一秒笑容还挂在脸上，后一秒她就同时连竹一起小脸挎下，面无表情看着台上。

辛万生今日特地穿了件淡色的衣服，他站在台上面容微笑的看着沈雁来。

而他手中的书现在摆在沈雁来得面前，上面做了非常多的批注，沈雁来看了一眼原文的词她一个都看不到，但是批注上全都是简单易懂的词汇，很明显这本书是辛万生特地为了沈雁来准备的。

时连竹撑着脑袋说：“原来是来照顾他师侄的。”她仔细想了想，“也对，他当然会照顾好你了，我听说辛万生小时候最喜欢缠着沈长老了。”

沈雁来捧着厚厚的书望向台上的辛万生。

她一定会好好学的。

然后才过了半柱香沈雁来就放弃了这种想法。

辛万生发了一张纸下来，扣在她桌上：“回答完上面的问题就能回去了。”

时连竹捏着笔，思索一会就笑出声：“太好了。”

沈雁来看着自己的同桌奋笔疾书，很快写完了。

时连竹悄悄看了沈雁来的，不动声色把纸推过去点。

“啪。”辛万生不知道那里来的竹条打在桌上，“以后你离她远点。”

他俨然一副你不要教坏小辈的神情。

沈雁来头也不敢抬，手捏着笔什么也写不出来。

辛万生瞧瞧她的桌子，沈雁来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辛万生颇为善解人意：“随便写写就好。”

沈雁来弱弱地应下。

既然他都那么说了……

沈雁来头皮一阵发麻，手丝毫不敢停顿把想到的东西一股脑的全写上去。

最后辛万生捏着她写的答案沉默半晌。

“这是什么？”

沈雁来：“嗯？”

辛万生生平第一次对着题目沉默。

“妖族的特性是——”

“胆小友好？爱吃生食？”

沈雁来疑惑地问：“这些不对吗？”

辛万生严肃地对她说：“对。”他话锋一转，“但是不全对，妖族狡诈，并且常常不能控制兽性，他们与兽类的区别只是他们学会了修炼，会和人族一样说话。”

“你今天先回去，多看些书，也不用日日都来，五日之后我再来教你。”他大笔一挥写下几本书名。

之后便让沈雁来先回去。

沈雁来只是简单的回着他的话，脑子里全是出发前罗山蒙对她说的话：“妖族低劣不可与之为伍。”

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可是越南星他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