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来在偏殿安置。
她特地将床靠在窗边,晚间清爽的风吹进屋中,窗外偶尔有几声鸟叫,沈雁来望着天上的月亮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睁开眼率先看见的是雾悠峰上空飘浮的白云以及掠过的云鸟。
沈雁来愣神片刻,坐起来才回过神来。
这已经不是小梨村了。
雾悠峰的偏殿很大,其中放置着不少在沈雁来看来比较贵重的东西。
比如衣柜里满满都是布料华贵的成衣,梳妆台上的首饰也摆放的整整齐齐。
屋中的香炉上都嵌有几颗宝石,床前垂下的帷幔比她往日所有的衣服都要软。
即便是偏殿,一眼望去也比她在小梨村的整个家都大,殿中的陈设并不少。
只是。
一眼扫过去沈雁来心里空落落的。
出门再也不是她熟悉的环境,也没有她相处好几年的邻里,雾悠峰上更不会有和她同住的朋友。
呵护系统看着监测数据波动问道:“你很难过吗?”
“不。”沈雁来想了一会,“我可能是有一点想回家。”
呵护系统安慰道:“等男主命运线稳定了我们就回去。”
沈雁来不假思索:“好。”
她静坐一会起身洗漱。
萧溯说的没错,雾悠峰前的确有不少的巡鹤路过。
甚至可以说成群结队。
沈雁来看着一群群从她面前飞过的巡鹤心道:选哪一只好呢?
有一只看起来体型较大的粉色的巡鹤慢悠悠的从沈雁来面前飞过。
沈雁来眼睛一亮,就它了。
似乎是感应到沈雁来的目光,粉鹤朝她靠近,沈雁来二话不说就跨坐上去,靠近它修长的脖子说:“去学堂。”
粉鹤竟真的载着它往远处飞去。
沈雁来抱着它的脖子心里激动,望剑宗确实很有意思,上学都不用自己走。
越过重峦叠嶂的仙山,沈雁来低头往下看是许多座起伏的山,应该是用了什么术法使山腰或者山顶平坦开阔。
粉鹤带着她停在了一座小山前面,这里的弟子很多,完全不亚于沈雁来在集市上赶集时的情形。
他们身着统一服饰,细看与萧溯的衣服有许多细微的差别,应该是不同长老门下的弟子。
一位手持书卷的年纪大一些的男人走过来,他对沈雁来说道:“我姓纪,是这里的先生,弟子们的入学事宜都由我负责。”
旁边的弟子也附和说:“也是这里的院长。”
沈雁来点点头,扬起一个笑容:“纪院长。”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沈雁来总觉得这纪院长看起来颇为严肃。
纪院长蹙着眉说:“沈雁来?”
沈雁来答:“是。”
纪院长拿了根毛笔在书册上圈圈画画,沈雁来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头稍微往前了点想看清楚。
纪院长眼皮一抬,冷声说:“沈弟子。”
沈雁来连忙回:“到。”
突如其来的紧迫感让沈雁来咽了口口水。
“今日是你入学第一日,你迟到一个时辰我便不多说了,往后我们见面的日子还多。”
“多谢院长。”沈雁来忙不迭道,“那我现在可以看进去了吗?”沈雁来指指里面。
纪院长靠近嘴巴的脸皮突然往上扯了一下,但是眼神就像小梨村冬天被冻死的鸡一样可怕,他声音平稳不起不伏:“来吧。”
沈雁来跟着他穿过一道又一道的回廊,刚刚他们讲话的地方是最外围的学堂,甚至还用了一俩个小传送阵。
好几座山峰都设有学堂,所谓的学峰应该是指她在天上看到的一大块区域,并不是独立的山峰。
但是她脚底下的传送阵却令她非常费解,两座山直接虽然有些远但是肉眼能够看见对面,并且相邻的两座山直接还有吊桥,为什么要用传送阵呢?
沈雁来一边走一边想。
纪院长突然转过来,波澜不惊的眼睛看上沈雁来,他说:“原本你在最外围跟外院的长老上上课就够了。”
“但是昨天罗长老与我传信,他说你是雾悠峰最后一位弟子,还说你基础奇差,我左思右想要是你来这里什么都没学到那我岂不是辜负你父母。”他眼睛望向别处,“所以我给你换了一个地方,你进去吧。”
沈雁来望过去是也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学堂,但是里面的人都在拿着书或者拿着剑在比划。
沈雁来登时感觉压力比这个山头还大,她想说在外门上学好像也挺好的,那边看起来热闹很多。
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过去了。
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辰,沈雁来离学堂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一直在想该怎么走进去,要不要问好?
沈雁来真正靠近的时候发现自己想这个问题完全多余了。
她就像一个透明人,没有人注意到。
沈雁来心里暗喜连忙走进去找了个空位坐下。
一双手却凭空出现在她的肩膀上。
沈雁来大惊失色,还没坐稳的身体差点往后倒。
幸好有人扶住了她。
“你看见我了?”是一个女声。
她年纪看起来比沈雁来大几岁,身上没有穿望剑宗的弟子服,眼尾狭长声音清冷,看起来清冷疏离。
“我叫时连竹,师妹,你坐错我的位置了。”她扶起沈雁来向后倒的椅子。
沈雁来还处于失重感,背紧紧贴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