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蔺随舟又飘回小司无序身边。
远远就看见一个黑点在兽群里横冲直撞,司无序又杀疯了。
杀兽的疲惫和疼痛都没能让司无序苏醒,什么才能让司无序醒来?
蔺随舟正在沉思。就见司无序踏着一地凶兽尸体走了回来。
六妹立刻暴削自己,迈着小短腿给司无序送参。
除司无序以外武力值最高的二弟三弟四妹见司无序回来,还有点惊讶:“今日这么快就结束了?”
蔺随舟正坐在一块嶙峋的石头上。
司无序也坐了上来,含着六妹送过来的参,惜字如金:“休息。”
离得太近了。蔺随舟能清晰地看见小司无序被凶兽黑血污浊的头发结了血痂、小胳膊小腿上全是黑泥,兽皮也早已结了厚厚的黑血块,脸上也脏兮兮的。
蔺随舟食指微转,对着小司无序施了个清洁术。
仙术落在小司无序身上,毫无变化。
果然不行。
虽然他们白泽天生掌握时间与空间法则,但穿越过去、影响回忆,还是太过天方夜谭了些。
小司无序吃完参,朝六妹勾了勾手。
六妹捂着自己,怯生生地开口:“兄长,我,我还没长好呢。能不能晚会儿再吃?”
小司无序抬起手。
六妹害怕地闭上眼睛。
哎,好像不疼。六妹睁开眼,发现自己焕然一新。
四姐惊讶地站起:“天界的清洁术,你怎么会?”
司无序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天生就会。”
二弟立刻驳斥四姐:“咱们兄长可是天界神女的孩子,神女乃是天界之主东曦神君的亲妹妹,兄长会个清洁术不是理所应当吗?”
三弟没有说活,只是静静地看着众人。
直到司无序指向他:“你,过来。”
三弟被司无序用清洁术强行清洗了一番。
还有谄媚的二弟,天生臭脸的四姐、五七八九…都被司无序强行洗了一遍。
八个人都对干净的自己表示十分不适应。
只有长着幼角的七弟很欢喜:“我是香的,我变香了。六姐五哥八弟九弟,你们看我是不是变好看了?”
“天呐,这天界清洁术好神奇,我要学。”于是胆小的七弟头一次主动跟司无序这个魔头提出要求,“兄,兄长,能教我吗?”
司无序演示了一遍。
七弟眼睛不眨地看着,然后给出结论:“没学会。”
司无序又演示了一遍。
七弟:“还是没学会,能再来一遍吗?”
司无序:“滚。”
“……”
蔺随舟情不自禁地笑了。这群小家伙还挺有意思。
但是,短暂的宁静过后,依旧是无穷无尽的厮杀。
九人干净的身体与兽衣很快变得污浊血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蔺随舟飘到高处,将方圆百里都探查了一遍,周围除了兽还是兽。
他们得杀到什么时候去?
蔺随舟扩大了探查范围,从百里到千里,从千里到万里,终于,他找到一处通往六界的界壁。
蔺随舟飘到小司无序身边,拍拍他的肩,给他指方向。
不过拍完蔺随舟才想起来,司无序是看不见他的。
正当蔺随舟思索其他提醒小司无序的办法时,司无序朝着漆黑一指:“走这边。”
他所指的那个方向,正是蔺随舟提醒他的方向。
四姐替蔺随舟问出了心中疑惑:“你怎么知道往那边走?”
司无序手起兽头落,血液溅在脸上,勾出一道黑线,司无序说:“有清风。”
清风?
看来司无序虽看不见他,却能感受到他。但也是蛮好笑的,正常人感受到风的第一反应只是“这是风”,谁会觉得风会帮助他?
在蔺随舟的指引下,小司无序一行人行走万里,杀穿魔兽群。
四姐杀得越来越暴躁:“什么清风?这鬼地方哪有什么风?还不如停下歇一歇!”
二弟再次反驳四姐:“老四,你这就不对了,当时魔君把咱们九个扔进兽群自生自灭,是谁杀穿兽群一个个救下我们?不是兄长吗?反正兄长让我往东我就往东,让我往西我就往西,要走你自己走!”
四姐被他一激:“好,走就走!”
这二弟真鸡贼,总想着分裂这些孩子,偏偏这老四还上当了。
蔺随舟飘到四姐面前,想提醒她不要意气用事,奈何四姐心头火起,径直从他半透明的身体穿了过去。
看来是拦不住了。
这时,司无序拎起四姐的脖子,继续杀兽。
四姐暴躁大叫:“你拦我干什么?”
司无序杀掉最后一个凶兽,背后透出点点光影:“清风拦你。”
望着那点光,四姐不挣扎了,而是怔怔地看着那个方向。
“真的有出路?”
众人都呆呆地望着光源。
司无序:“还不走?”
接下来,众人宛如打了鸡血,扫射面前的凶兽如砍瓜切菜,他们离光源越来越近,兴奋得血液都在沸腾。
直到,他们真正跨进光里。
阳光太过刺目,众人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熙熙攘攘的声音先闯进耳中,然后是空气,花香草香,绿油油的树木,还有叽叽喳喳的鸟语、狗叫。
众人光着脚站在原地。脚趾陷进松软的泥土中。
“这里就是…人间吗?”
不知谁先发现了他们,一声惊呼:“天杀的,谁家丢娃娃了?连双鞋都不给娃娃穿!”
一声激起千层浪。
九个孩子面前很快围了一堆来看热闹的村民。
“这娃娃怎么长得奇形怪状的?”
“那个长了角,怪可爱,这个居然长了一头鸡毛哈哈哈哈。”
二弟气得脸红:“那不是鸡毛,是凤羽,你们这群不识货的东西!”
七弟被夸得仰起小脸:“是的,我就是可爱,你们也觉得我好看吧?”
村民们继续惊叹。
“哎哟,还有长红毛的!”
“长红毛算什么,还有背龟壳的呢,这群娃娃也不知道从哪弄来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