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到街口,江晔就往回走。
江莱的车子没停多远,她先前其实没说错,她确实是跟踪他来的。
车内,贝玛坐在副驾驶座上,和江莱聊得热火朝天,江晔一上车,她们反而不吭声了,只敢用眼神打量,互相眼神示意打哑巴语。
江晔望向车窗外,他的背影已经远的有些看不清了。他的唇是暖的,就像以前在修道院,老师偷拿给她吃过的棉花糖。
那个时候,她是里面出了名的熊孩子,无论是谁惹到她,第二天早上一定会顶着个花脸去告状,然后不出意外,她在晚上就会被关进地下室。
尽管只要她能和受伤的人道歉,就能放出来。可是她从来就不是会忍气吞声的性子,有仇当场就报,怎么可能去服个低说个软话。
可修道院里,她最不想的,就是让老师生气。
她记得老师当时偷拿来了一小袋棉花糖,透过缝隙塞了进来,老师一句话没有说,但江晔永远都记得当时嘴里的味道,也是苹果味。
“池云最近是不是要办个慈善晚会?”
江莱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向刚刚还在和情人约会的江晔,池云冷静了十来天,后面又听说了江晔根本就没事的消息,恨得连着大摆了三四个宴会。
明上是筹资给贫苦的孩子们募捐,实则再给自己挑能斗的过江晔的另一半。
江莱暗忖:这池家的就不如晏家儿郎识货,眼睛像长在山腰上的,起都起不来,带都带不动。
“是,他请了很多人,不止是牟定的厂商,很多和池家交好的,他也宴请了。”
江晔食指拇指揉搓着,淡漠地说道:“你去帮我办点事。”
正好,恩是恩,仇是仇,一起给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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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岚偷偷地摸着自己的唇,上面还留有残留的温度。
“少爷,少爷,可是找到您了。”阿然拍着胸,急喘着气,随后围着晏岚绕了两三圈,见他除了身上的衣服有些微皱的之外,并无其他破损,松了口气。
“少爷,咱们下次还是别到人多的地方凑热闹了。”这一惊一乍的,阿然觉得他起码少活二十年。
晏岚和阿然一起朝着斜坡上的小路走去,“阿然。”
阿然抬头:“少爷?”
晏岚走在前头,阿然瞧不见少爷的神色,但能感受出来少爷的心情不如以往的沉闷了。
“阿然,明天陪我去医院体检一下身体。”
阿然不知所以然,以为少爷是发现身上哪里不舒服,“好。”
看到这边熟悉的人影,离不远的纪家姐弟也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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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的凌晨。
江晔披着雨衣站在港口,波涛汹涌的大海上,一队列的船只朝岸口驶来,巨浪拍在船只的两侧,浪头打得比桅杆还要高。
此时的天色很暗,守在舱口的三副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凌晨两点。
她是被暴雨惊醒的,翻了窗发现海上已经刮起风,浪翻得一卷比一卷高。意识到不对劲,她赶紧叫人喊领导过来。
早晨八点,运往新西兰的新一批布料必须上船,可现在,船能不能回来还是个问题。
三副愁得直挠头,“碰到这种大风天,真是倒了大血霉。”
空气中的闷热感逐渐加重,地平线上甚至出现暗红色的辐射状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