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归心里也不好过,他明明在帝师府门口看到笑得一脸明媚的苏婉朝他跑过来时心里是极其欣喜高兴的,但理智却告诉他,她有她的美好人生,他就别再牵扯进去了,而且就如今这形势,装作互不认识让一切回到原点才是最正确的。
但是,当他下了马还是没忍住偷偷瞄了一眼,原以为他这番态度会让她当场生气走掉,却不想看到她竟追了过来,那一刻他承认他是真的想朝她走过去的,却无奈还是咬牙转身进了府门,在过了府门要看不见她时,他侧头用余光看了一眼,那印入眼帘的是她那咬着下嘴唇委屈难过的小脸以及那双失落无措的双眼,他的心倏然就痛了一下。
他在此刻明白,他对她的兴趣看来并没有那么浅显,甚至比他认为的要多上很多。
接下来的日子,苏婉和南子希依旧是和以前一样经常在外面疯玩,只是相比较于以前两人都安分了不少,不过蒋念成还是不放心,要么每天自己跟着,要么就派几个人跟着,绝不让他们再私自行动。
唯一与以前不同的是,他们每次在长街上遇到骑马出去或归家的周北归时,南子希都会很热情的高声喊出“北归哥!”,搞得他和周北归有多熟一样。
每次大喊后,周北归都会停下,冲着南子希和蒋念成点下头,但每次这时候苏婉都会装着看别的东西而转过视线,一次两次南子希还不觉得有什么,每次都这样后,南子希也纳闷了,直接避开蒋念成就问开:“苏小碗,你和北归哥怎么啦?”
苏婉装作一脸不知所以的回:“什么怎么啊,我和他本来就不熟啊,而且大街上,他是男子我一介女子,总归是不好的。”
南子希虽然还是纳闷苏婉何时这般注意男女大防了,但最终也没再问下去。
他自苏婉醒了之后被他爹南侯爷叫去书房深谈了一次,他也是在那时才明白他与苏小碗此次究竟是干了什么,亦是后怕得不行。
他没想到在他眼里这么一件简单至极的事,竟能牵扯到朝堂国事上,他恨自己竟思虑得如此不周全,差点给南侯府带来了无妄之灾,在外人看来他是个只知吃喝玩乐的世家公子哥,但他自幼时回到南侯府便从未停止过被他爹教育,他深知朝堂的勾心斗角,亦深知皇权至上的可怕,但从未如这次般这么近距离感受到来自皇权的杀伐气息。
那一夜,他爹与他说了很多话,便是在那一刻他才彻底看清,他爹这些年看似无所事事实则为了守护南侯府有多不易,更是让他明白如今这朝堂上亦是多事之秋,一个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