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连日卧床的休养,随着身体进补得日益健壮,苏婉感叹:终于不用再一日三次喝着那苦得要命的药了,终于是可以出门了。
在能出门的前夜,她痛哭流涕的在她娘面前跪着做出了保证,以后一定老实听话,绝不再作妖,就这一次差点去见祖宗的经历,让她多少生出些害怕,尤其是在看到她爹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只觉不对劲,她与南子希做过比这还调皮捣蛋的事,都未被这般对待过,可这次不光是南子希便是连她都差点被打死,事情定没有她想的这么简单,再一想到这件事无意中牵扯进了周北归,他的身后是手握兵权的将军府,那她就差不多全明白了。
难怪她祖父会在来看她时只语重心长留下一句‘婉儿,此后再不可这般肆意妄为,祖父老了,不知能庇护到你们何时,帝师府虽位高但随时可能覆灭,皇权至上,你该明白在这不太平的世道里怎样存活,怎样守护身边人。’难怪那夜她娘与南子希她娘会把阵仗闹得人尽皆知,难怪她娘会与南子希她娘会极尽配合对方,难怪她与南子希会被打得如此惨,原来都是为了撇清关系,都是为了向所有人证明此事不过就是她与南子希好玩调皮的冲动而已。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突如其来的这一行为差点就害了南侯府和自己家人,想到祖父往日教导过她的那些话,以前她都不在意,只管自己高兴,如今一想,便是后怕都来不及,她从心底里第一次告诫自己,以后绝不可再任性,绝不可再让家人这般担惊受怕了!
这也是她第一次正视帝师府这个名头的身份地位,亦是第一次感受到那来自皇权的压迫感!
苏婉是在能出门的第一日午后就在家门口见到了骑着马归家的周北归,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与她梦里的如出一辙,她立马双眼放光无比激动的一路小跑着过去,刚张嘴想唤出他的名字,却被他那似看陌生人的眼神怔在了原地,更是在那短暂的一眼之后再被视而不见一般,无比冷漠的擦肩而过。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下呆在原地,紧接着立马回过身看向马背上那个坚挺的背影,很是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的迈开腿追了上去,没追几步就到了将军府的门口,还没等她喊出声,却瞧见周北归面无表情的下了马,没有丝毫犹豫的就走进了家门,甚至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她心里莫名一痛,咬着下嘴唇站在原地,心里委屈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或者她是否做错了什么,明明前段时间还好好的呀,他还带她一起去看南子希,怎么她养了这些日子,不来看她就算了,现在见上面了,怎么还变成这样了呢?
一整日下来,她都是无精打采的,连南子希都觉得不对劲了,她也只是简单的敷衍了句可能是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容易感觉累的缘故,便回了家。
她晚饭都没有怎么吃就坐在自己院子里发呆,她理不清头绪周北归是怎么了,今日她也试探的问了南子希,可据南子希的描述,这期间并未发生什么,而且在她昏迷时他还找南子希宽慰过,怎么她现在好了,就冷着脸当不认识了?
难道他不想自己好起来?他讨厌自己竟讨厌成这样?可是他一个光明磊落的少将军不应该和南子希一个德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