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蒋念成开口问道:“宝玥宫的人是否一片喜色?”
王容当然明白蒋念成说的人是谁,诧异了一瞬,接口到:“殿下怎知?”
“今夜怕是父皇已经与他们明示了。”
“难怪,皇后娘娘会按耐不住了.....”
“按我刚刚的指令,传令下去,先前的计划先搁置。”
“殿下,恕奴才多嘴,奴才不甚明白,咱们为了这个计划已经部署了这么多年,如今正是要收网的时候了,这个时候停下来.....”
“原是我想错了,若不是今日受苏老提点,在我把沈氏拉下来之时,在我自以为朝中都是我的人之时,面对我的却只是死路一条!”
王容虽不能完全明白,但看蒋念成的模样便知晓,这定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的,便开口到:“那奴才这便安排下去,一切以沈氏那边动作为先。”
蒋念成点点头,“告诉在蒋君宸那边的人,可以进言了,但切忌水满则溢,这样的事还是交给皇后那边去做为好,我们的人还是以静观其变为主,还有告诉在沈氏那边的人也可以出谋划策了,顺便给他们几个蒋君宸至关重要的弱点,能不能物尽其用就看沈氏的能力了。”
王容躬身回到:“是,奴才这就去安排。”刚要往后退,就听到蒋念成继续说道。
“告诉郑伯,与蒋君宸的那根线可以动了,时间紧迫,务必先让其尝到大的甜头。”
王容心里思索几番,开口问道:“殿下,您不是要坐山观虎斗,而是要帮着皇后除掉七皇子?”他自刚刚一度以为他们是要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但却没想到这是和之前完全调转的计划,之前的部署一切都是为了除掉沈氏,而如今却是要帮着沈氏先除掉七皇子?
“我不止要坐山观虎斗,还要借由皇后的手,把蒋君宸彻底拉下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殿下,皇后还有其身后的沈氏不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吗?再说若先把七皇子拉下来,沈氏会更加针对我们,是更不会放过我们的,陛下那边更是还盯着不放,到那时....只怕比如今更加艰难。”
蒋念成摇摇头,嘴角嘲讽一笑,“沈氏不用我们操心,自会有人出手,只要拉下蒋君宸,我们这盘棋才是活的!”
说到这,他不仅自嘲一声,在谋算这一点上,他不愧是他父皇的儿子,但父皇啊,您到底是老了,您的两手准备确实计划得无懈可击,利用我再用谋逆的大罪彻底抹去帝师府,而一旦动了根,那附着在根上的都会被您一个一个摘除,再利用蒋君宸以及朝中您自己的人让沈氏自取灭亡;又或者您根本就不用自己动手,您只需要一次次试探于我,一次次字里行间表露沈氏的坐大让您很是不满,让我为了邀功而主动帮您拉下沈氏,您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坐享其成,更是能一举两得,毕竟谋害皇后谋害百年世家再加上您为我准备的勾结帝师府谋朝篡位的证据,就能够让我与帝师府顷刻间覆灭。
您笃定我不会忤逆怀疑您,笃定无论我如何做都逃不开这两者,笃定断了我所有的活路,如此一来,您就可以轻而易举除掉这几个根深蒂固的势力,您便再无后顾之忧,便能更好拿捏身后无人的蒋君宸,您的皇权亦再也无人能撼动,这便是苏老说的‘相同想通性’,但您还是太过自信,丝毫没有考虑过会有意外发生,而婉儿受罚,便是那个意外!
王容还是不能完全理解其中关窍,犹豫一刻还是开口问到:“殿下,可否为奴才解疑?”
蒋念成看向王容只反问一句:“王容,以你的心思,你细想想,父皇为何会默许我接触婉儿?”
王容心思极快的思虑起来,苏小姐代表着帝师府,而帝师府一直被监视想必一定是陛下心中的刺,那毫不受宠的皇子与树大根深的帝师府?这一下,他便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了。
可若真是这样......他不禁悲从心来,陛下这是一点父子之情都不顾了吗?
“殿下.....”
蒋念成苦笑一声,“无碍,早就该习惯的,我只是他的一枚棋子,更是一枚早就舍弃的棋子而已!”
王容此刻不知该说什么,这宫城外的人都羡慕这皇子公主自出生便有了有些人穷尽一生都不一定拥有的身份地位,任何顶好的东西也都如流水般送进宫内让其享用,但他们却不知,皇子与皇子也是不一样的,有些活得极尽娇贵奢侈,有些却不如最低等的奴才,便是连最割舍不了的血浓于水的亲情都是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