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阔的大厅一派异域风情,墙边尽是雕金镂花。宝镜相映,烛影摇红,教人目眩神迷,处处都流露着精致华贵。
二楼当中场地便是官妓表演歌舞时的台子,下面摆了许多方桌,平日都挤满狎妓的客人今日被驱赶得干净。
慕容元裳将她抱进了正对着台子的一间包厢,将她放在床榻上,然后伸手解开她的穴道,然后便靠在椅榻之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梁温玉喘着粗气,眼神满是恨意。
“你这混蛋!有种就杀了我!”
男人轻笑,慢条斯理地解开上衣,露出结实的胸膛。
“既然你都已经叫我混蛋了,本公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混蛋。”
她羞愤得几乎想咬舌自尽。
“你敢!”
慕容元裳突然跻身上前,狠狠捏住她雪白的脖颈,享受地看着她快窒息的样子。
他的呼吸逐渐粗重,手不断揉着她的肩头,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啃舐,逐渐蠢蠢欲动,一路向下进犯。
梁温玉羞愤得几乎想咬舌自尽,骤然回忆起了墓地那晚受辱的经过,心知她被家人所遗弃,像块砧板上的肉一般任人宰割,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颤声道:“我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折辱于我?”
慕容元裳拽起她的头发向后扯,血脉贲张到了极点,嘴角噙着喜悦又空洞的笑。
“若说到折辱,有什么比发现心爱的女人在别人身下婉转承欢更让人屈辱的?要怪就怪……你是他看上的女人!”
“你真的疯了!谢昭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男人笑容中带着残忍,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打量猎物的好奇与玩味。
“哈哈哈哈,他骗的过任何人,却骗不了他自己。为了破他的玄清道法,我让白蕊在你们昨晚所喝的‘湘妃醉’里掺了「无色情毒」。任凭他修为再高,一旦动了真情,药效便会立刻发作。这便是他被破了无情道,最好的证据!”
梁温玉想起他那双总是满腹心事、乌黑深沉的眼睛,昨晚在看她跳舞时,却一直莫名地躲闪。
这一刻,她的心忍不住狂跳。
难道谢昭真的对她……天啊!这怎么可能!她一直当他是大哥哥、是救命恩人,从未想过二人会产生什么。
“你以为他还会来救你吗?他中了毒,道法全失,至少要运功七个周天才能将毒逼出,哈哈哈哈。”
他说罢便扑了上来,眼神狂热,像要把眼前的女子撕碎。
梁温玉只感觉身子一凉,衣裳的系带已那禽兽被解开,露出一截水红色的抹胸。
“不!”
她强压下慌乱,念头急转,拼命想要找些由头阻止慕容元裳的动作。眼看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滑落,借着摇曳的烛光,终于让她发现了异常!
他那只惯拿扇子的右手,抚摸在她的皮肤上,异常得冰冷、僵硬,绝不是血肉骨头组成的。
手掌与手腕处的肤色更是全然不同——
颜色白到近乎透明!
原来名震朝野,人人畏惧的三皇子慕容元裳,竟然是个残缺之人。
梁温玉厉声大喝道:“你的这只手是假的!”
他的动作忽然停住了,气息也随之凝住,缓缓从她的身上爬起,笑容逐渐僵在脸上,死盯着她,教人猜不透心思。
灯光下,他那只白到透明的手,突然异常地跳动了几下!
“……不错,我这只的确是义手。那么你猜猜看,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将我的手砍下来?”
谢昭不是一个会滥杀无辜的人,他的心那么高高在上,仿佛这世界一切的污浊和肮脏也都沾染不了他分毫。
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将别人的手砍断——
犹豫之际,她的耳旁传来慕容元裳的声音,很低,很慢地讲述着一件鲜少有人知晓的秘闻:
“九年前,大晟宫廷之中曾接连发生命案。宫中有数十人,不明不白被杀害……其中包括我的母妃、大哥还有三个幼弟。
“他们的死因一模一样,都是被切断了喉咙,流干了血,痛苦而死。我亲眼见到,那是一道极细的剑伤——却深得几乎能把头颅和脖颈分离!离奇的是,皇宫几千名侍卫竟然连那刺客的影子都没见到……”
“此后两年每到节日,宫内墙壁之上都会出现血书,写着誓要杀光慕容氏全族。直到有一天,那个人终于潜入了我的寝宫,落入了父皇提早布好的‘噬元地劫阵’!”
讲到此处,慕容元裳的脸上竟出现了极其兴奋的神色,抬起右手,反复凝视。
“那刺客被阵法整整困了三天三夜!就在我入阵想摘下他戴的人皮面具,看清楚他的真面目时,眨眼的功夫,那人竟斩断我的右手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