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稀罕当什么世子!梁承瑾同我解释了,温玉那天是被狐妖附体,才会失控伤人……”
“澈儿!你若再想着见那妖女,就是要逼你母亲去死!”王妃泪如雨下,哽咽着道:“依大晟律,妖孽要焚烧示众!与妖孽通婚者更是杀无赦 !”
严澈终于忍不住下床扑跪下去,嗫嚅道:“母亲,你看着阿玉长大。求你向父王求情,救救她吧……”
“救她?我恨不得亲手杀了她!梁府如今大难临头,武定侯身负重伤,差点命丧他那外室的手中!时至今日我才知道——当年祸国殃民的妖妃竟是温玉的亲娘。她这样的孽种,还妄想攀上王府的富贵,简直是做梦!”
严澈听了这话,像是突然被人一拳重重打在胸膛上。这几日饱受病痛和内心的双重折磨,如今实在不堪重负,扑在镇南王妃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王妃含泪,柔声安抚着儿子。
“儿啊……忘了她吧,这世上的好姑娘还有很多,你不要为了她拖累了全家!”
他们对话的每一个字,梁温玉在外面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实在想不到,在这种时候,大脑竟会一片空白。
耳边回荡的只有一句话——
武定侯据说已经命丧他那外室的手中。
梁温玉全身冰冷,金针加之封穴使她完全动弹不得,这种感受是这样的似曾相识。
就连慕容元裳拍着她的脸,她都没有丝毫反应,只有泪水从她眼眶里止不住地流出。
她本已忘了那一夜的痛苦与绝望,忘了为何会出现在那荒坟间,可不知为何,那些被药性抹去的画面,竟在此刻,一幕幕、硬生生地被回忆了起来!
牵机药的发作时,那种刀割般的疼痛……还有祖母和二姐姐的对话……那个噩梦般的夜晚,她统统都想了起来!
她的眼前阵阵发黑,嘴唇哆嗦着,还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得差不多了。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你的严澈哥哥怕是已经缴械投降了,靠不住咯……进不了镇南王府,进宫做我的太子妃岂不更好,哈哈哈哈。”
慕容元裳笑容止也止不住,在她惨白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刚刚轿子里地方太小,施展不开。你先忍忍,爷马上带你去个好去处,同你快活,让你做成真正的太子妃!”说罢,便带着她施了轻功离去。
窗外冷月,寂静无声,连风都似已停了。
轿辇再次落地,已到了长街。
红灯如血珠般挂满街道的两侧,空气中弥漫着脂粉香、酒气……糜烂的味道在闷热的夜里浮沉。
这条街上有数十家秦楼楚馆、赌场酒肆。每个晚上都少不了有人再此一掷千金。
——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倚门卖笑的女人、醉生梦死的男人。
她的面前是一座三层的朱楼,门前悬挂彩灯,里外都装饰得富丽堂皇,挂在楼顶的匾额写着“瑶台苑”三个古篆。
瑶台苑——临沅城顶级的风月场,是销金窟更是英雄冢。
表面是男人风流快活的地方,暗地里却江湖上势力最庞大,消息最灵通的神秘组织。
此外这里也绝对的安全,任何见不得人的勾当在这里进行,绝对不会走漏一丁点风声。
可以这样说,这里能打听到任何秘密的情报,买任何你想要的人头——只要你愿意付出合适的价格,就可以在瑶台苑得到相应的服务,
但同样的,只要进了这扇大门,不付出点代价是不可能出得去的。
无人知晓瑶台苑背后的主人究竟是何人,只知这里如今由四个妙龄又狠绝的女子掌控。
除了白蕊外,便是紫鸢、璎珞、碧笙,分别对应白、紫、朱、青四种颜色,并称为“瑶台四艳”。
慕容元裳是这里的座上宾,只是包场确实生平第一回。
今日他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偷香窃玉,而是要同瑶台苑做一笔大交易。
空气浮动着女子的脂粉香气,四个身材曼妙的美人儿正站在门口迎客,梁温玉才看清那几个的面容,当即觉得血液都要凝固了,是她们!
白蕊的脸上有脂粉都遮不住的红印,是方才被她打伤的。她见到慕容元裳抱着梁温玉从轿辇出来十分惊讶,福了一福,调笑道:
“哎呦,爷!怎么连您的脸也伤了。我们姐妹四个按您吩咐的以礼相待邀这位小姐前来。她可好,上了马车就对我们姐妹拳打脚踢,原来奔下车就是为了去投奔您。”
慕容元裳凑近白蕊,轻笑着道:“杀人都见血的瑶台四艳,居然假装成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论装相,谁也赶不上你们的功夫……房间准备好了吧。”
白蕊眼波流动,娇声道:“您放心,一切都按老规矩来。”
慕容元裳嘴角微微勾起,对秃头仆人留下了句:
“丑奴,好好看住这里,不要让闲杂人等进来打扰我和梁五姑娘的春宵良辰。”
白蕊听了,嘻的一笑,用帕子捂住嘴,扭扭捏捏几步推开了门引慕容元裳进了门。
梁温玉额头已然冒汗,差点就要晕倒,眼睛狠狠等着他几乎快要喷出火来。慕容元裳这个疯子,难道真的要在这个青楼强迫于她!
她想调动内息却死活也冲不破那金针和穴位的双重禁制,内心不禁大叫:谢昭你此刻在哪里,快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