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焐有些麻木地游荡在这座空旷的仙府,那些梦境中他渴求的一幕幕场景永远不会重现,他看着熟悉的长廊,熟悉的山头,回忆着她从另一个拐角突然出现的样子,他伸手想去碰触那个幻影,下一刻幻影涣散,什么都没有了。
李焐呆立了许久,放眼望去,偌大长廊只有他一个人孤立的身影,孤寂可怜。
他缓缓抬眸,眼里一片死寂,他抬起脚,继续往前走,他也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只是漫无目的地继续走着。
而在下一个拐角,一抹熟悉的浅蓝色突然撞了过来。
姬复心凭着记忆找了过来,果然在炎灵宗这座偏僻山头找到了一处仙府,她敲了门,无人应,只得翻了墙头进来,但绕了半天没有看到半个人。
她不知道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正四处张望,倒退着走,结果下一刻就撞到了另一个的怀里。
姬复心吓了一跳,当即转身,攥拳准备攻击,当她看到李焐的脸,攥紧的拳头松懈下来,马上扑了上去:“李焐!”
李焐一脸懵然地抱住她。
姬复心从他身上下来,嘴里嘀嘀咕咕地说着一路上走得有多艰辛。
炎灵宗守门的弟子不让进,她只好寻找其他的小路,结果又碰上很多毒蛇毒虫被追着跑,接着又被炎灵宗的弟子抓到了,押到李宗主面前。
李宗主倒是没为难她,嘱咐弟子不要理会她,也就放她走了。
她就这么一路找着,走了好远的路才找到这座仙府。
“你有在听吗?”姬复心轻捶了下他的胸口,脸上还带着汗水污泥,“你怎么都不说话?”
李焐呼吸微颤,伸手擦拭她脸上的脏污,“我在听。”
夜里,姬复心洗澡后回到屋内,李焐却不在。
她发尾还在往下滴水,手里的帕子丢在一边,转身就出门了。
李焐早早躺下,心烦意乱,想着隔天就把她送走。
这时,门扉吱呀一声,他当即闭上眼装睡。
门再次关上,李焐紧闭双眼,他听得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正当他忍无可忍,想起身的时候,额头却突然滴下一滴冰冷的水滴,他猛地睁眼,姬复心竟直接爬了上来。
李焐抓住她往自己腰上伸去的手,目光冷冽:“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姬复心狡黠一笑:“你信吗?”
李焐紧皱眉头,垂眸深思。
姬复心俯身要吻他,他侧头躲开。
姬复心僵持在半空中,随即贴在他耳边道:“我问过了,梦境的我死了一次,就不会再死第二次了,你不要怕。”
她轻吻了下他脸颊,起身看着他笑。
李焐看向她,表情僵硬,眼里透着渴望,却极其克制,发出的声音低沉:“你问谁?”
姬复心手指了指上方,笑道:“天。”
李焐眼里的光慢慢暗了下去,他觉得她在耍弄他,姬复心趴在他身上,往前凑近,贴住唇,她低声道:“没骗你,我当真问过了,问得一清二楚,不会有错,别忘了,那铃铛是我的东西,我自然知道该去问谁,你相信我就是了。”
她的脚很不安分地勾着他的腿,李焐受不住地坐起身,她顺势滑到□□,他一手拢着她的腰,脸上泛红。
“你下去。”
姬复心抱紧他的脖子,“不下。”
李焐深呼吸了下,鼻尖,喉咙里都是她身上甜腻的香气,湿哒哒的发尾粘在她背上,他拨弄开她的发丝,抓在手里,声音微哑:“真的不走吗?”
姬复心吻了下他的脖颈,“嗯,不走。”
“以后都不走了,我想在你身边,李焐,你别赶我走了,好不好。”
李焐猛地抱紧她,急不可耐地吻住她的唇,他浑浑噩噩的这三个月没有一刻是清醒的,只有在接触到她的一瞬间,才像是汲取到一点甘露,从干枯的死物焕发生机一般活了过来。
他亲吻着她的耳垂,脖颈,撩开头发,一寸也不想放过的吻着。
帷幔垂落,人影翻转倾覆。
“你现在....还只是一点点喜欢我吗?”姬复心喜欢逗他,在他极其混乱的情况下,还要与他说着前尘旧事,李焐专心致志地吻着她,她手指抓着他一缕发丝,正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忽然语声一滞:“等...等一下......”
她游刃有余的声音瞬间被阻断在喉咙里,接着漫溢而出是压抑着,逐渐破碎的音调。
他一句一句地重复着喜欢,说了上百次不止,她都听倦了,他也不停,每说一句,就吻一次,繁重而深沉的爱意汹涌炙热。
姬复心终是没了闲心逗他,汗流浃背挣扎着往前爬,手臂伸长想去抓住点什么支持物,正奋而往前进了一步,脚踝被按住,整个人直接被拽了下去。
夜色漫长,床畔低处,白皙粉嫩的脚踝被一双修长的长腿包裹交缠,席间翻搅勾缠不休。
“我爱你,此生来世只爱你。”
李焐吻着怀里的人,不厌其烦地诉说爱意。
从此,无论天崩地裂,梦境虚实,你我生死不弃,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