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池子里人影交叠，空旷的场地蔓延出时隐时扬的喘.息声，水上的热气不及人的体热，姬复心感觉自己浑身要被滚烫的身躯烧熟了，她别开脸喘口气，“热...太热了....”

热得人呼吸不了。

李焐轻声笑了下，“那，上去？”

姬复心垂眸看着水面，水下阴影若隐若现，她脸上透红，很想开口说，差不多该停下了，但她还来不及说，对方却完全察觉不到她的意思，还想继续。

床榻被两人身上的水渍浸湿，李焐看她手臂遮盖住眼睛，有些生气道：“干什么？不想看我？”

他来到跟前，双手撑在两侧，眼睛死死盯着底下的人，姬复心将手移开些，露出一只眼睛，骤然看到他的脸，她当即又把眼睛遮住，气息不稳：“我没有你那种非要看着人的习惯，你连这种事也要管吗？”

“不是....”

李焐听到她略带哭腔的声音，顿时就慌了，他俯身亲她，小心翼翼，温柔至极。

他撬开唇齿，缠绵吮.吸，姬复心遮挡眼睛的手只得抽出空去推他的肩膀，那种挑逗细腻的亲吻让人痒到难以忍受，她害怕那种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感知不到，只想一直沉沦下去的欲.望。

李焐攥紧她的手腕，一手就将其攥在一起，举过头顶，姬复心瞪大眼睛，他喜欢在这个时候看她脸上的表情，她怔然盯着天花板，微垂眼眸看向他，触及视线，她眼神就会变得哀怨，好看的眉眼流淌着动人的鲜红颜色，眼角的一抹清泪滑落，他俯身去舔，咸中带甜，她呼吸急促，气息喷洒在他耳边，声音很小，一直在求他，他会心软，偶尔放开一下，但没法停下。

从认识姬复心以来，李焐时常觉得自己是遇到了世间不该存在的鬼魅。

他应该是疯了，才会臆想出这么一个不存在的人。

那段失去记忆的岁月里，他尤其怀疑“宋玥”此人的真实性，毕竟当时只有他们两个，他的世界里只有这么一个奇怪的人，他觉得自己脑子坏了，什么都不记得，还产生了妄想，不然怎么一醒过来就身处陌生的屋子，还有了一个陌生的妻子。

他曾经幻想过，自己太过孤独，日子过得太过悲惨，才会生了一场大病，醒来什么都忘了，因为太想重新开始，太想有个人陪着自己，所以幻想出了“宋玥”这么一个人陪着自己。

只是后来，他又想，若他要幻想，应该幻想一个体贴入微，温婉可人的女子才对，怎么会幻想这么一个人来折磨自己，气人不说，还尽做些让人伤心的事。

等他好不容易接受了“宋玥”这个人，姬复心的出现却直接打碎他付出真心拥抱的真实。

真实变成虚无缥缈的幻想，幻想是他亲手织就的美梦，他在痛苦的现实中拼命抓住那一点能说服自己的幻想，想将其变成真的。

他母亲说得没错，爱一个人不能太过头，否则很容易变成一个疯子，没人会喜欢疯子，只会害怕和远离。

李焐不想和他母亲一样，但他又很清楚的知道，他现在也疯得不清，只是他一直在拼命压制自己。

压抑得以释放，她的接纳就是最好的良药，能杀停所有毁灭的进程。

李焐拢着她，缓了缓，嘴唇贴在她的背上，细细啄吻。他眼睛盯着她薄红的侧脸，身心餍足。

没人知道他成婚后，那几个月所忍耐的欲.念有多深，每夜他都与她同处一室，她沐浴过后的香气隔老远都能闻得到，他只能背过身，僵硬着身躯死杠到天明。

但她丝毫不会体谅他的难处，总是无缘无故来招惹他，他生气了，她就笑，然后继续肆无忌惮的碰触，他有好几次都想做些什么好让她长长教训，但又不敢，生怕她又变得冷漠，不和他说话。

姬复心被他抱在怀里，不自在地动了动，李焐眼眸一颤，忽然觉得她又要开始反悔了，每次都这样，疯狂的劲头一过，她一清醒又要开始讲大道理，编出一大堆瞎话，又想和他分开了。

腰腹上的一双手当即勒紧，她挣扎起来，迫不得已转身面对他，他倒好直接把她揽上身，她手忙脚乱撑起自己，一手按在他腹部，他难耐的闷哼出声，她俯视着对方，李焐瞪着她，眼里满含怒意。

姬复心脑子嗡的一声，被他那种咬牙切齿的怒意震惊到。

这人厚颜无耻的程度超出她的想象，都反反复复缠了那么久，还在生气什么？

原以为先前已经帮他调整好心境，清除了那些浑浊的杂念，没想到不过是掩耳盗铃，他就是表面装乖，只是顺着她的心意变成她想要的样子罢了。

一旦允许他过界，他就会如脱缰的野马，毫无节制，甚至还会因为不满足，得寸进尺。

李焐撑起身，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姬复心被迫坐在他身上，腰上攀附着另一只手，她脊背发麻，坐得挺直，他额头抵在她肩上，姬复心身体紧绷，原以为他又会挨过来咬她，谁知他只是轻轻靠着，并没有做什么。

李焐也知道自己招人烦，但他就是控制不住，明知该停下来了，但就是舍不得放开手，她也在容忍他，他非常清楚，他就是清楚，才会这样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