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
我和炼狱杏寿郎两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看着他演默剧一样用手在空中做出一系列我们无法理解的动作。
“昂……你,你怎么了?”
“……啧!”
不死川抓狂地捶了下我们面前的桌子,他扭过头看向我,不知为何看起来有点自暴自弃,问出了一个我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问题:
“……我是谁?”
“……”
“……”
我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退,“不死川啊。”
“十六夜。”
炼狱严肃地看向我,认真询问:
“不死川身上可有血鬼术的气息?”
“好像没有啊……嘶我还是再仔细……”
“……我没中血鬼术!”
不死川无力地摊开双手,情绪有些激动地继续问我:
“我的意思是……你……你平常都是怎么叫我的?”
我更害怕了,“不死川啊!还能叫你什么?生气了就叫不死川实弥,阴阳你就叫风柱大人,来来回回不就这几个称呼?”
“……”
说完我疑惑至极地将他全身打量了一遍,试图找出他今天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却突然发现了点别的东西:
“……欸?你这里是怎么伤的?”
我朝着他的胸口凑近了些血,用指尖隔空指着他裸露胸膛上那几道凭空多出来的红痕。
那片胸膛起伏的频率突然变快些许,我疑惑地抬头看向不死川,却看见他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喃喃着质问我:
“……你……不知道?”
“……”
我为什么会知道,老铁,给人扣帽子也该有个限度吧。
“关我什么事?”
我没好气地坐直身子,继续抓过面前的松饼继续吃了起来,忿忿地为自己打抱不平:
“你总不能是昨晚梦见我跟你干了一架,然后一觉睡醒分不清梦和现实就来找我算账吧?风柱大人,咱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
“……”
不死川睁大眼睛,僵硬地转过了头,呆呆地望向桌面。
他抬起双手,缓缓捂住了自己的脸,我好像听见他冷笑了一声:
“呵……梦?”
屋内一点点暗了下去,太阳落山了。
炼狱有些疑惑地看向屋外,低头沉思片刻:
“按道理来说……这会儿应该有队员来通知我们送血的人到了才对。”
“呵。”
不死川抬起头,又恢复了素日里那副暴躁却又正常的模样:
“大概是因为一听到要来给上弦之肆传递消息,都被吓得不敢来了吧?”
说完没等我再呛他,他竟然自己主动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朝屋外走去:
“……真是的,这群人干什么吃的?”
“……打扰了!”
门口突然冒出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怯生生地朝着屋内探了探头。
她的视线快速在屋内坐着的我们三个身上滑过,最后在我身上多停留了一秒,有些害怕地双手抓住门框,壮着胆子向我们报告:
“送血的人快到了!请几位做好准备!”
“唔姆!”
炼狱笑着向她道谢:
“多谢你了!神崎少年!”
“不……不客气!”
她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在我身上徘徊,有好奇、有害怕,也有探寻,却并不让我感觉冒犯。
我举起桌上的一盘樱饼,对她笑道:
“要吃点点心吗?”
她愣了一下,似乎是在纠结,最后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双马尾在耳边甩来甩去:
“不了……但是谢谢您!”
然后就一溜烟地跑走了。
“你把人家吓跑了。”
不死川凉飕飕地瞥了我一眼,然后不咸不淡地这么说道。
我两眼一黑,想掐死他,“是我干的吗!?”
“不是你是谁?”
“神崎不是那样的孩子。”
炼狱在对面笑着这么开口:
“今天我过来的路上也碰见她了,我想她一定是想要自己来看一看十六夜,才会选择接下这个差事。”
说完这句,他就撑着膝盖站起身,看向坐在我身边的不死川:
“既然送血的人快到了,那我们也就不便多留了。”
身侧的人也叹了口气,然后缓缓站起身。炼狱低头看向我,温柔地笑道:
“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我,十六夜。”
说完他递给对面的不死川一个眼神,率先转身离开了屋子。
我安静地坐着,等着不死川也离开。
“……”
“……”
十秒后,我不解地仰起脑袋看着这个还杵在旁边的男人:
“你怎么还不走?”
不死川实弥这次并没有看向我,他只是看向我们的前方,第一次那样轻声唤了我的名字:
“十六夜。”
“……”
他张开嘴,好一会儿才小声地平静对我说道:
“你家里的那些事……有空跟我说说看吧。”
*
空荡荡的屋内只有外面的几声鸟鸣,我低头看着桌面,脑中仍在回想不死川临走前跟我说的那句话。
……
他是不是吃错药了?突然对我态度那么好?搞得我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远处传来有些疲惫的脚步声,离我这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下一秒,门被人推开,一个女人背着一个大箱子,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她先将背上的箱子卸下,弯下腰从腰间摸出钥匙,打开箱子,雷厉风行地率先开口:
“这些血被珠世和我用冰袋冷藏着送来的,你先拿几袋出来喝,剩下的看看在这里找个冷藏室……”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几袋血转向我,然后在看见我的脸后,整个人瞬间怔在原地。
“……”
片刻,我看见她仰头对着天花板冷笑一声,然后对着我笑骂道:
“……哎卧槽我真是服了,你跟你妈简直长得一模一样,我还以为她显灵了呢。”
我:“……您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