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天空更加晴朗,长风从远方呼啸而来,卷起户外刚被晾晒好的床单,引起一阵惊呼。
“……小葵!小葵!飞到那边去了!”
“我看见了!别担心!我马上就去把它追回来!”
神崎葵追着那个飞向东边的床单,有些吃力地伸出手试图抓住那张快要飞上天的床单的一角。
不讲道理的大风再次刮过,她的指尖堪堪触过床单的边缘,惊慌地抓住它才离去的空气:
“……不好!”
“唔姆!”
一只大手挥过,及时抓住了那张差点就要远航去的床单。
炼狱杏寿郎左手抱着一大袋东西,右手抓住那张床单递给神崎葵,笑着大声道:
“不用担心!少年!”
神崎葵抱住那张失而复得床单松了一口气,仰起头看向他,有些疑惑地盯着他怀里抱着的那一大袋东西:
“炼狱先生……您这是要去哪?”
阳光下的炼狱看起来似乎比平时还要更加耀眼,他听到这个问题,开心地弯起眼睛笑道:
“我要去找十六夜!今天的你们也很操劳呢,辛苦了!!”
“不不不!……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各位柱大人才是辛苦了……”
神崎葵有些羞愧地低下头,然后在听见那个有些陌生的名字后,有些不确定地抬眸看向开朗的炼狱:
“……十六夜……是……你们前几天带回来的那,呃,那位?”
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那位十六夜,明明是鬼,但其他人对她的态度却也好像不那么敌对,甚至现在在鬼杀队有一间专属于她的屋子。
“唔姆!没错!”
炼狱杏寿郎笑着点了点头,“就是她!你见过她了吗,她很可爱对吧?”
“诶?不不不……我没见过她……”
“是吗!没关系!”
他看起来像是完全不在意这点小小的尴尬,中气十足地道:
“等你见到她,肯定也会喜欢她的!”
“……诶?”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炼狱杏寿郎无视了愈发疑惑的神崎葵,低下头在怀里抱着的那袋东西里翻翻找找。
然后他从里面掏出一小袋松饼,放在神崎葵手上:
“我买了很多,请不要客气!”
松饼柔软的触感透过袋子接触到她的掌心,身侧掠过一阵温暖的清风。
神崎葵一点点睁大眼睛,连忙转身看向已经走向她身后方向的炼狱杏寿郎,脱口而出地连忙叫住他:
“……炼狱先生!”
“唔姆!”
他转身看向她,“还有什么事情吗,少年!”
“为什么……”
神崎葵抱住怀里的床单和松饼,有些不解地歪头对炼狱问道:
“为什么你们都那么相信那位……那位十六夜……小姐呢?”
明明之前在鬼杀队里一直流传的消息都是她身为雨柱,却选择成为鬼叛逃了。
也有小道消息说富冈先生原本只是有点呆,是在那件事发生后才变得这么沉默寡言的。
“别人是怎样看待她的我倒是不清楚……”
炼狱杏寿郎低下头,他的发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明亮,看上去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看向面前的神崎葵,坚定地笑道:
“但我,很欣赏她的生命。”
*
“……小十六……小十六?”
朦朦胧胧的意识世界中,好像有谁在轻声叫着我。
我被睡意拖住,睁不开眼睛,只能隐隐听清他在说什么。
“啊……好过分哦……我是真的不擅长探查与搜寻啊……”
“把我一个鬼抛下在冷清孤寂的无限城还有教坊……实在是太狠心了……我好想念你呀小十六……”
谁啊,怎么讲话这么骚哄?
还有他为什么也可以在我脑子里说话啊!?
“……不过没关系的哦~”
他轻笑一声,带着笑意的声音被故意拉得又慢又长,略带沙哑地摩挲着我的耳畔:
“因为……我很快就会找到你啦……”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谁找我?
「不知道,可能是鬼吧。」
“……”
「……」
「不是,我的意思是没人找你。你做噩梦了?」
我摇摇头,肚子已经不饿了,身体也恢复了大量精力,不得不让我感叹不死川的稀血效果之好。
上次在珠世那里喝了三袋血都没这样的效果。
说到不死川……
昨晚我昏过去了?
我仔细回忆着昨晚的种种,记忆只停留在自己气急败坏地跟他对喷的时候,后面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应该是十五夜替我处理了吧。
这么想着,我从榻上爬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为何有些乱。
我一边整理着凌乱的领口,一边纳罕地问十五夜:
你昨晚跟他打架了?真亏得你还有劲。
「谁跟谁打架了?大胸哥的稀血一入口我倒头就睡了,睡得香得很。」
你睡得香?那是……
“你醒了啊,十六夜。”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炼狱杏寿郎抱着一大袋东西笑着大步走了进来,却又在看见我整理领口的动作时,整个人跟陀螺一样转过身去,又大步快速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