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视线被那只大手完全遮盖,陷入一片漆黑。在他浸染着笑意的轻哄中,记忆再次坠回深海之中,我的意识再次清醒,然后我就听见自己语气颇为不好地对着前面呛道:
“你不要以为我跟着你们回去你就可以对我甩脸色了,我又不欠你的。”
「我」躲在炼狱身后,对着前面那个白色头发男人极为不爽的背影叫道:
“你在那哼来哼去什么呢!之前在鬼杀队我就看你很不爽了来啊来单挑啊!”
……
我懵逼地缩在身体里,看着十五夜火力全开地讨伐着脸上已经青筋暴起的不死川:
“那天晚上我都叫你走了你个王八蛋你就是不听!还拿稀血来诱惑我!你有没有良心!”
她越讲越气,看得我和炼狱目瞪口呆,她气得捶了一下身旁懵逼的炭治郎,大叫道:
“不死川实弥!!!我以前给你送过那么多萩饼!!全部都还给我!!!”
“……”
谁能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刚刚昏过去了,我又打不过他们,只能先跟他们走了。」
……这个我猜到了,你跟不死川咋吵起来了?
“……行啊!来单挑啊!”
不死川实弥冷笑着转过身,他的面容突然让我愣怔了一下,莫名让我感觉有些熟悉:
“要么你弄死我……要么我来砍下你的脖子……来啊!!!”
「跟他们回去就回去呗,他一路上都在前面跟个喷气筒一样哼来哈去的,干嘛啊?看我不爽就直接来跟我打啊!」
“啪!”
一声沉重有力的拍掌在所有人头顶响起,悲鸣屿行冥揉搓着手里的佛珠,低下头流下两行清泪:
“啊啊……南无阿弥陀佛……你们两个谁也不许动手。”
我看着走在前面高大的背影,逐渐想起失去意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无惨刚刚到底干了什么?
「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我大致感知了一下自己的精力,借着我们的眼睛观察了一下四周:
不死川气呼呼地走在最前面,我好像都能看见他脑袋上正有个气孔再不断地喷着气;悲鸣屿走在他后面,炼狱站在我身前,炭治郎站在我身旁。
……
我猛然一惊:
呆头男呢卧槽。
「在后面,别回头,我感觉他那视线都要把我后背烧穿了,哥们练的不是水之呼吸吗?」
我汗颜地接过身体的掌控权,好奇地左右望来望去,接过就正好对上炭治郎直勾勾盯着我的视线。
他的眼睛睁大些许,指着我的眼睛:
“啊,十六夜小姐回来了。”
“……”
所有人的脚步都陡然停住,我躲闪不及,一脑袋撞上炼狱的后背,然后狼狈地捂着额头心虚地对炭治郎笑道:
“哈哈哈哈……炭治郎你说什么呢,我不是一直都在这的吗?”
“不是啊。”
他理所当然般地摇了摇头,然后闭上眼睛在我面前的空气中嗅了嗅:
“气味不一样了,而且你眼睛里的数字也回来了。”
「无惨要是有这鼻子,早就找到蓝色彼岸花了。」
我扭过头,故意装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诶?”
炭治郎凑了上来,“可是……”
“唔姆!”
炼狱大声打断了炭治郎的追问,回过头对着我温柔地笑道:
“十六夜,你刚刚好像晕倒了一下,现在身体已经没问题了吗?”
我点点头,“已经没事啦,炼狱大哥。”
身后依旧彰显着无法忽视的存在感,我沉默两秒,严肃地对他说道:
“话说炼狱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让后面那个人继续盯着我了?”
“……”
“唔姆!”
他开朗地笑了两声,“那要让富冈走你旁边吗?”
“……那种可怕的事情请更不要做!”
*
“……黑死牟。”
无惨坐在椅子上,背对着这个他已经许久没有单独找过的上弦之壹,冷笑道:
“你是不是应该主动解释一下……昨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身后的鬼沉默许久,然后淡淡道:
“……有什么……是需要我解释的吗?”
“……呵呵呵。”
无惨捏着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转身看向神色始终不变的黑死牟,双手插兜,踩着无尽的烦躁,缓缓走向黑死牟:
“……我记得,除了累,我好像没有允许过任何鬼把自己的血分给别的鬼吧?黑死牟……你这算是什么?”
他仰起脸,逼视着黑死牟垂下的眼睛:
“你在……挑衅我吗,黑死牟?”
黑死牟摇了摇头,平静地否认道:
“我没有……大人。”
“你没有?”
无惨感到好笑地弓起腰,不停地打量着他的脸色,在确认黑死牟确实没有跟自己撒谎后,勉强顾及着他在自己手底下几百年的情分,多问了一嘴:
“……那你是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血分给十六夜?”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抬眸看向黑死牟,轻声质问:
“难道是十六夜……她自己要求的?”
以她那样贪生怕死的性格,也完全有可能主动要求黑死牟把血分给她来防着自己。那童磨呢……也是这样?
她就那么害怕我吗?
想到这里,无惨的心情突然又开始变好,然后他就看见黑死牟又摇了摇头,继续否认道:
“……不是十六夜要求的……”
“……”
黑死牟左侧三只眼睛的眼神飘向左侧,沉声道:
“她穿的衣服……都是我置办的……那里有我的血肉。”
“……”
无惨闻言,略带诧异地挑眉看向他。
在无惨的印象里,黑死牟始终是只堂堂正正的鬼。他会教导像十六夜和猗窝座那样有思进取的好苗子,会将自己知道的知识倾囊相授,从不吝啬。
抛去他身为上弦之壹的鬼身份来说,黑死牟一直是无惨十分欣赏的那种贵族公子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