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气得不出来了,我靠着墙笑了好一会儿才又爬着站起来。
“叮当-叮当-”
清脆的铃声从我左手的手腕上传来,我低头看去,却看见白色上一抹鲜艳的红色。
在小摊上被童磨买下来的那个红手绳,不知什么时候又被他戴在了我的手腕上。
我低头看着那串红绳许久,还是任由它留在了我的手腕上,没有去摘下它。
*
“哎呀哎呀……大人您居然会主动找我,这可真是少见……”
童磨跪坐在地上,仰头望向坐在上方的那个“男人”,笑容一如既往的夸张又完美:
“您一定是……有什么急事要我去办吧?”
“……”
上方的“男人”缓缓睁开那双红色的鬼瞳,冷漠至极地垂下视线看着笑容满面的童磨:
“……童磨。”
“唔嗯?”
童磨嘴角的笑容纹丝不动,歪头乖巧道:
“您请说。”
鬼舞辻无惨低眸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缓声质问:
“你最近……是不是跟十六夜,走得有些太近了?”
*
最先接到鎹鸦传递的消息赶来先斗町支援的就是炭治郎。
他时刻握住腰间日轮刀的刀柄,焦急地寻找着富冈义勇的身影。
灯火通明的街道上,他终于看见了要找的那个人:
“富冈先生!!!”
富冈义勇正站在一家小摊前,只是沉默地站在那,不说话也不买东西。摊主大叔本想赶他走,但又极具自知之明地意识到对面这个人身手不凡,愣是让富冈义勇在摊位前站了半天都没敢开口。
“……富冈先生?”
炭治郎跑到他身旁,先是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确定他没受伤后才试探着用手掌在双眼无神的他面前晃了晃:
“富冈先生?”
“……”
富冈义勇微微抬眸,然后转头看向他,点了下头:
“嗯。”
“……”
见他确实没事,炭治郎才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
“……您的鎹鸦说这里有上弦出没,我就连忙赶来了。”
说完,他闭上眼睛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有些挫败地低下头:
“啊……这里的人好多……气味太乱了……闻不出来呜呜……”
“是上弦之肆。”
富冈义勇低声这么说道。
炭治郎一愣,“上弦之肆?……那不就是?”
……那不就是……十六夜小姐吗!?
“您见到十六夜小姐了?”
他有些激动地这么问道,看见富冈义勇也平平安安地站在这里,他心中对十六夜小姐和珠世小姐一样是个好人的确信更深。
“嗯。”
富冈义勇终于看起来有些失神地离开了那个卖手串的摊子,留下摊主大叔双手合十地对着夜空谢天谢地。炭治郎连忙跟了上去,就听见他继续淡淡地描述:
“她……跟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在一起。”
然后他突然停下脚步,正专注听他讲话的炭治郎差点一个不小心撞上他的后背。
“然后,她又逃走了,跟那个我不认识的男人一起。”
“您……不认识的男人?”
炭治郎有些不解,双手摊开地对着富冈义勇比划道:
“可是富冈先生……您不是说您跟十六夜小姐很久没见了吗?那她认识了您不知道的人……应该很正常吧?”
他又闭上眼睛,对着富冈义勇的后背轻嗅几下,歪头问道:
“为什么您在生气呢?”
“……”
富冈义勇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黑暗的前方,握紧了腰间的刀柄。他的嘴边迷茫地微张着,像是
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先斗町看起来还是很热闹,也没有人受伤死去……”
炭治郎回头看了一眼繁闹的街道,安心地笑道:
“真是太好了,十六夜小姐果然很让人信任呢。”
“……”
身旁的富冈义勇听到这话,周身的气压不知为何又低了下去。
他闭上了嘴巴,将自己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然后大步向着冷寂的街外走去。
炭治郎瞬间就被他拉开了距离,连忙跟了上去:
“诶?诶!富冈先生!”
富冈先生果然是生气了吧!?
面前的人又一次猛地停下,这次炭治郎终于及时刹住了脚步,在离那个低气压的背影还有几步的距离停下。
“你之前说过……”
富冈义勇回过头,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你有办法能够联系到……她,对吧?”
“是……是的。”
炭治郎从赶来到现在一直处于一种十分懵逼的状态之中,听到富冈义勇的这句询问后,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欣喜道:
“富冈先生,您终于要跟我们一样主动跟十六夜小姐取得联系了吗?”
富冈义勇扭头看了一眼天上清冷孤寂的白月,等到他再回过头时,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种面无表情的模样。
炭治郎从空气中嗅到了些许释然与解脱,可他却不明白那是为什么,只能看着富冈义勇,看着他低下头对着地面点点头:
“嗯,我要找到她。”
“太好了!有了您……”
“找到她,然后……”
富冈义勇转过身,他踩在月光上的脚步轻快又沉重,炭治郎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在夜晚的虫鸣和风声中听清富冈义勇说的最后一句话。
听到那最后一句的炭治郎后愣在原地,哑口无言。
“找到她,然后把她抓回去,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