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牟生命中不可磨灭的存在我不知道是谁,我只知道他要是再盯着我雨之呼吸伍之型的那一点点偏差不放,他和伍之型都要成为我生命中不可磨灭的存在了。
我现在把伍之型删了还来得及吗?
“波及范围……还是不够……”
黑死牟在我右侧来回踱步,看向我小臂处的位置,老生常谈:
“手臂力量还是不够……你既已想通……就要多摄取营养……强健自己的身体……”
“……是。”
然后他终于大发慈悲地讲出那句让我能放松下来的话:
“……今日……就先到这里吧……”
好的老师,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我下意识想把刀收回鞘中,放不进去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我的刀,连忙一手捧住刀身一手捧住刀柄,要把刀还给黑死牟。
黑死牟抬起手,看起来像是要握住刀柄,却在指尖快要触碰到我抬着刀柄的掌心时堪堪停住。
他抿了下唇,歪过头往左边看看,未果;又歪过头往右边看看,依旧未果。
刀柄上的那些眼睛也为难地转动起来,眼球的转动摩挲着我掌心的皮肤,这样奇异的触感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跟他大眼瞪小眼(六眼版)地僵持着对峙了许久。我想直接一把把刀塞回他手里,结果刚一抬手,他竟然后仰着如临大敌般后退了一步。
“……”
“……”
几个意思?嫌弃我?
「我怎么感觉他在害怕你」
……上弦之壹会害怕我?这对吗?
没等我和十五夜讨论明白这件事,黑死牟竟然一把抓住我两手中间的刀身部分,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把刀收了回去。
我不明所以地盯着他,总感觉此刻他脸上那些红色的印记好像比平日里要更明显一点。
黑死牟面无表情又似乎神态自若地将刀收回了身体里,然后低下头接住我好奇的盯着他的视线:
“……”
那六只眼睛眨了一下,竟然让我看出来些许慌乱:
“……何事?”
我用手指了指那些红色印记在他脸上的位置,问道:
“我可以问下您脸上这些图案是啥吗?是您的胎记吗?”
“……”
黑死牟闻言呆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脸上那块红色的图案,歪头向我确认:
“……这个?”
“嗯嗯。”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东西,思绪有一瞬间的飘离,然后低头对我认真道:
“这个东西……叫做斑纹……”
黑死牟的目光逡巡着我脸上的每个部分,他低声向我询问:
“你……想拥有吗?”
*
“哟,妓夫太郎。”
童磨穿着一身舒适的和服,随意跟屋里低头跪坐着的妓夫太郎打了个招呼:
“今天也是你来招待我啊,我好像已经好久没见到堕姬了呢。”
妓夫太郎藏在屋内的阴影里,不敢抬头看他,只是眼神瞥向左边,跟童磨小声地解释道:
“她身为花魁……平日要做的工作很多……有些太累了……”
“唔嗯唔嗯~”
穿着和服的男人丝毫不在意他讲了什么,笑着走进屋里在他面前盘腿坐下:
“花魁一定很辛苦吧……不过有这样一个漂亮的妹妹……”
童磨托着下巴,对妓夫太郎弯眸笑道:
“一定让你高兴又自豪吧?”
“……”
黑暗中的妓夫太郎无言许久,才点了点头:
“……是,我妹妹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女孩儿……”
“啊~啊~”
童磨脸上的笑容不变,直接伸手打断了他,嘻嘻地继续道:
“虽然我现在已经不认同这件事了,不过为了你身为‘哥哥’的自尊心,我还是不要直接反驳你了。”
然后他又撅起嘴望着天花板抱怨:
“真是过分……好嫉妒你啊。”
虽然面前这只鬼姑且算得上是他和堕姬的救命恩人,妓夫太郎仍旧会在面对他时感到那种永远都捉摸不定的、来自不安的恐惧。
“……哎呀哎呀,差点忘记正事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的童磨突然又换了一种笑容,他左手虚握成拳捶了一下右手掌心,然后俯身朝着面前动都不敢动一下的妓夫太郎靠近些许,笑眯眯地问道:
“我这次来是想问你……花街上哪些地方……唔嗯……又或者说是哪些活动比较好玩呀?”
“……?”
在妓夫太郎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那双彩虹色的漂亮眼睛开心地弯成月牙的形状:
“我想带我女朋友过来,让她开开心心地……在这儿玩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