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很深了。
雨停之后,空气潮得厉害,窗外梧桐叶上还挂着水珠,偶尔滴下来一声。
客厅里只剩一盏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落在旧沙发上,把整个房间照得很安静。
沈知意本来该走了。
她明天上午十点有会,后天要飞深圳,手机里还有十几封没回的邮件。
可她站起身,拿了包,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却迟迟没按下去。
裴言川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没有催,也没有问,只是安静等着。
很久之后,沈知意低声开口:“裴言川。”
“嗯。”
“我今天……不想走。”
声音很轻,像有点不好意思。
裴言川看着她,神情没有任何意外,只平静地说:
“那就不走。”
她转过身,看着他。“你不问为什么?”
“你不需要理由。”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秒。
沈知意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把包随手扔回沙发上,整个人走过去,扑进他怀里。
裴言川稳稳接住,手下意识环住她的腰。
她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今天不是因为睡不着留下,也不是因为害怕。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待着。”
空气静了很久。
裴言川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低下来:“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她抬头看他。“什么?”
“意味着你不是因为我有用,才在这里。”
他看着她。
“是因为是我。”
沈知意心脏猛地一缩,眼眶一下热了。
她看着他,过了很久,轻声说:“裴言川,我以后会留下很多次。不是因为睡不着,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因为想。”
她顿了一下。
“因为是你。”
下一秒,裴言川低头吻住她,很重,和平时所有克制温柔都不一样,像压了很久,终于压不住。
沈知意呼吸一乱,整个人被他抵到门边,被亲得腿都软了,手抓着他肩膀,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很久,他才慢慢退开。
额头抵着她,呼吸很重,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别再这么说了。”
她喘着气,眼尾发红。“为什么……”
“再说下去——“他闭了闭眼,像极力克制着什么,“我今晚可能不会让你睡。”
沈知意耳根轰一下全红了,整个人直接僵住。
裴言川看着她通红的耳朵,终于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很轻,胸腔轻震。
沈知意又羞又恼,抬手打他:“裴言川!”
他握住她手腕,眼底全是笑意。“嗯。”
她瞪着他,脸红得要命。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额头,声音温下来:“去洗澡。”
“……哦。”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冲进浴室的时候,心脏还跳得快得不行。门关上,她靠着门板,捂着脸,耳朵红得发烫。
外面,裴言川站在原地,低头笑了很久。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
沈知意穿着他的旧T恤走出来,头发半湿,发尾还滴着一点水。T恤太大,松松垮垮罩在她身上,一侧领口滑下来,露出半边锁骨。
裴言川正坐在沙发上看文献。
听见声音,他抬头,目光停了一瞬,然后很明显地,顿住了。
沈知意看见了,故意站在原地没动,歪头看他:“裴医生,你怎么不翻页了?”
裴言川沉默两秒,面无表情把文献合上。“看完了。”
“骗人。“她走过去,直接跨坐到他腿上。
裴言川呼吸瞬间乱了一拍,手下意识扶住她腰。
“沈知意,别闹。”
“我没闹。“她搂着他脖子,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我就是想坐这儿。”
他看着她,喉结缓慢滚了一下,声音低了很多:“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她凑近,鼻尖轻轻蹭过他的,“在坐我男朋友腿上。”
空气一下安静。
裴言川眼神彻底沉了,很深,很暗。
沈知意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意识到玩过了。
下一秒,裴言川手臂猛地收紧,把她整个人更牢地按进怀里,声音低哑得不像话:“沈知意,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招我。”
她一下说不出话了。
他低头吻住她,这次比刚才更慢,更沉,像带着极强的耐心,一寸一寸磨她。沈知意呼吸很快就乱了,手抓着他肩膀,整个人软在他怀里。他亲得很深,手却始终只稳稳扶着她腰,没有再往别处去。
很久之后,他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呼吸灼热。
“再继续坐着,我可能真忍不住。”
沈知意脸红得快烧起来,小声嘟囔:
“那你忍什么……”
空气瞬间静了。
裴言川整个人都僵了一秒。“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