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つるながら
雲の上にて
千年を過ぎしとも変わらぬ心
鹤栖云外,历经千载;
此心不改,清辉常在。
千鹤自从看过五条老师递来的那份属于自己“家族”的那份报告,便对家族那几句古训念念不忘,想来也真是讽刺,“鹤”指的就是“鹤见”家吧,“历经千载”只能说是空穴来风,鹤见家前前后后历经最多百年,而繁华顶峰竟然是偏室所生之女鹤见鸫创造的,
现在鹤见家的术式[万物生][同化][预知]都遗传到了她这个连父母都不清楚的孤儿身上…
现在鹤见家属于名存实亡的咒术世家,与鸢一千鹤差不了几岁的鹤见鶯子,鹤见鳥羽等一干人,都属于没什么咒力的几乎和普通人无异的“咒术师”,属于看得见咒灵但是无能为力的一类,因而很难拔除二等及以上的咒灵,只能像伊地知先生一样,作为监督辅助,用咒力放下帐。
在这个危险系数极高的咒术界,有天赋的人都有可能被一刀毙命,何况咒力少的可怜的普通人,千鹤不由觉得有些唏嘘,百年咒术家族,树倒猢狲散,散成一小团……
因而自从鹤见家得知了小千鹤遗传了百年都没有出现的“万物生”等技能时,便非常殷勤的联系到了咒术高专,明面上是认祖归宗,实则希望小千鹤重振鹤见家的旗鼓。
这就是五条悟此行的目的,他其实觉得鹤见家的百年振兴之重任不应该背负到小千鹤年仅十几岁的肩上,再说若是小千鹤没有咒术天赋的话,现在是否还在孤儿院吃糠咽菜还未曾可知。
“小千鹤表情别那么沉重嘛,相同血脉的未必是亲人,如果不同意的话,我和惠很高兴成为小千鹤的家人哦!”
“我也很高兴能成为惠和五条老师的家人呢,什么因为遗传了我们家族的术式就应该为我们家族争光之类的,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不过这种事情没法拒绝的吧,那就只好决定了。”小千鹤面无表情,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从她这十几年只要看到别人陷入困境就伸出援手的条件反射来说,她实在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说起来也应该感谢鹤见家,如果不是遗传他们的术式,我可能余下这几年还会待在孤儿院呢。”
千鹤在极力的说服自己,五条悟看出来了,于是他懒洋洋的开口。
“这种事情没关系的吧,等小千鹤想好了再做决定吧,鹤见家那帮烂橘子已经让你等了十几年,你晾他们几天没关系吧。”
“五条老师真是跋扈呢。”小千鹤腹诽着。
小千鹤将鹤见家的资料又仔细的看了看,对“家族遗传术式”那一栏产生了疑问。
“五条老师,请看这个,鹤见家的术式[万物生]和[同化],我在和咒灵缠斗的时候都用过了,我对[预知]这一项有些疑问。”
小千鹤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上面记载,[预知]只有在梦境中才可能会启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睡觉的时候也能和咒灵塔塔开吗?”
小千鹤说完之后被自己天马行空的理解逗笑了,不过五条悟确罕见的认真起来,
“应该是你的梦有一部分可能会是预知梦,小千鹤有感知过吗?”
确实诶,小千鹤记得当时在孤儿院的时候,梦到有一个中年欧吉桑身上趴了一个无比吓人的咒灵,第二天他就看到那个哦吉桑扶着肩膀一脸痛苦的“诶呦诶呦”的找她看病,肩膀上那个可怕无比的咒灵从梦里的高糊编变到了高清,让小千鹤忍着恶心,硬生生把它拔除了。
“对哦,我是有几次做梦到了将要发生的事……”话还没说完,五条悟就发现小千鹤的面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五条老师,最近,我老梦到您。”小千鹤话说的艰涩无比,好像有刀子在划她的嗓子一样。
还没等到五条悟插科打诨缓解气氛,就听到了小千鹤接下来令人窒息的话。
“我梦到有一个奇怪刘海的男人倒在血泊里,而老师你,亲手杀了他……”
*
暮色沉下去,夏夜便悄悄漫上来。蝉声渐渐低了,静下来后,便能听到远处河川潺潺的流水声,风掠过神社旁的杉木,带着一点潮湿的凉意吹进高专的宿舍,飘到五条悟的眉间。
五条悟睡不着,他在床上翻来覆去,鹤见家的[预知]能力是真的,小千鹤脸上的惊恐也是真的,有着奇怪刘海的人,是杰吧,也是真的,如果有一天他们将要交战,他会亲手斩杀杰,也是真的……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