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额是早就谈好的百分之十,签字时,看着顾知柏懵懵的样子,秦玥脑里“她好可爱!”、“真为她高兴”、“不愧是我”、“真想揉揉头”等诸般想□□番叫嚣,又对着顾知柏红温了一次。
除此之外,她和顾知柏像朋友一样相处,没有其他的进展,她也不知道她们之间,能不能、该不该有进展。
她的感情确实不一样了,想到要走,她有很多的不舍,不仅是对朋友的。
可这段时间她确实感觉不到顾知柏有同样的心情,她再不敢冒进,她可以不是顾知柏的恋人,但绝不能不是顾知柏的朋友。
回广府的那天也是顾知柏来送机,她开开心心地与她告别,与以往的许多次普通分离一样。
秦玥眼眶发热,想说舍不得,但没有说。她也开心愉快地说着回家了吃什么玩什么,以及如何跟妈妈汇报她卓越的出差成果。满脸的笑容进了安检,就瞬间蒸发。
她拿起手机假装自拍,拍下了身后安检围栏外,目送她完全进来,却还没有转身离开的顾知柏。
飞机降落广府机场,秦亦适亲自开车来接她。
坐上宽敞的库里南副驾,秦玥偏头去细细打量一周没见的妈妈。秦亦适穿一件米白西装衬衫,款式设计偏向随性休闲,剪裁线条利落有型,一看就是她自己出了设计图,然后再交由公司做出来的高级手工定制。她雪白腕上戴一条细细浅金女士手表,发色新换了深棕,是跟秦玥七分相似的明艳长相,有些岁月痕迹,但气质沉凝、锋锐内敛,仍是美得迫人。
她是秦玥最亲的妈妈,也是她敬仰学习的对象。
“嘿嘿。”秦玥甜笑:“妈妈我超棒。”
秦亦适握着方向盘,微侧头看她一眼,似笑非笑:“哦?这次不是‘妈妈我闯祸回来了’?”
“我也不会每次都闯祸的呀!”秦玥睁大了眼睛:“我去年投了百万的外贸公司,可赚了几倍的钱回来呢。”
秦亦适含笑点头,音调婉转悠扬:“那~应该是知柏的功劳?”
“会交朋友,也是我的能力之一。”秦玥说得煞有介事:“不过,我这次可不仅仅靠朋友,我跟那边的公关公司也谈得非常好,听汇报、审方案、签合同都是我自己完成的呢!你就等着看惊喜吧!”
“好好好,我等着看惊喜。”秦亦适声音温软,有些担心地看看她:“做了这么多事,你一定也自学了不少,是不是熬夜加班了?累到了吗?回家妈妈给你煲汤好不好?”
嗯……秦玥想起她在北都的一周,第一天对挚友感情变质,第二天开了两小时会,然后对挚友继续变质,第三天第四天到第七天,在挚友家里打游戏,打累了就躺在床上,对挚友变质变得想入非非。
“咳咳。我,倒是不累。”秦玥心虚极了,急忙推脱:“妈妈你公司那么忙,就算得空也应该多多休息,哪里有必要为我下厨嘛。我自己去找姐妹们玩。”
“哎呦,小公主出去一趟真是长大了,还知道心疼妈妈了。”秦亦适笑叹:“不过你今天先别找姐妹们了,前段时间妈妈推给你那个男生,你是不是还没加微信?对方问了,你加了微信,今晚去跟他吃个饭吧。”
秦玥哦了一声,有些不情不愿。
秦亦适看她一眼,哄劝着:“这次这个妈妈好好挑的,绝对高知。我知道你一直喜欢像知柏一样的,那种聪明学习好有内涵的人,他肯定符合。去见见?”
像知柏一样……吗?
秦玥恍惚一瞬,她拿出手机,通过了那个男生的好友申请。但是,顾知柏那么好,绝不会有人跟她一样。
晚七点,秦玥独自开着她的两座保时捷小跑到了约好的西餐厅。
这餐厅贵、有格调、菜量少,男生订了个角落的双人位,桌上四个盘子两杯酒,秦玥打眼一看,得了,猫都吃不饱。
她撇撇嘴,没说什么,想着大不了自己请客再点,就对着他礼貌点头,文雅落座。
单看这位的外形,方头圆肩、壮硕肥腻,果然跟像顾知柏这种话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一瞬顾知柏的脸,只觉呼吸都顺畅了一点,再看那男生,倒也能挂起些微笑表情了。
对面的男生看见她笑,两眼先是发直,随即眯了眯,开始上下打量秦玥:“你是秦玥?秦老板家女儿?”
秦玥觉得这人的眼神实在有点没礼貌,她立刻收了笑,皱皱眉,耐着性子答:“是的,你是范峒吧。”
“对,想必你母亲已经给你详细介绍过我。”他歪嘴一笑:“不过猜她一介女流也无法准确复述,就由我来再跟你说一遍吧。我名字里的峒,不是字面意思,它的读音意味着天下大同,寄托了我爷爷对社会和谐的美好祝愿,它的字形有山,这是代表着我父亲对我的期许如山。作为三代单传的家中独子,我也将如稳定的山一般,接过家中的担子,稳稳扛起家庭的重任。”
他又是歪嘴一笑,以一种既自鸣得意又势在必得的眼神望住秦玥,似乎在等着看对面的女生折服在他的魅力之下。
秦玥嗤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