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也是因为失恋。两人都回想起，十年前，她们一个从北都、一个从广府出发，去看同一场演唱会，位置碰巧挨在一起。台上唱到一首甜歌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开心的跟唱，只有秦玥看见，身边的少女在哭。

她递过去一张纸巾。演唱会结束后，秦玥知道了她叫顾知柏，她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在线上聊天。后来，她还知道了她在演唱会上哭泣的缘由，是因为跟她的初恋女朋友分开。然后，秦玥更好奇了，好奇她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女生，好奇女生之间的感情怎么样，家里会不会支持，聊得多了，她更进一步开始好奇顾知柏本人，好奇她的生活和爱好，三观和理想。

她们很聊得来，高中毕业上了大学之后，她们开始找机会约出来一起玩，就这样做了十年好友，信任愈深，甚至秦玥在去年，与顾知柏介绍来的朋友林颖合伙开了公司。

十年了，顾知柏还是从同一个人的手里接过纸巾：“那时是为我初恋。”

“现在是为你第二任。”秦玥叹口气：“又给你递纸巾了。小顾，别有第三次哦。”

“希望吧。”顾知柏笑笑：“希望我下一次喜欢个好人。”

“对。”秦玥点头，起身：“收拾收拾吧，我们休息？”

顾知柏也起来，跟她一起收了碗碟烛台彩灯等一系列谈心会的布置，两人在主卫和客卫各自洗漱，熄灯上床后，顾知柏因为上班和分手的双重疲惫，很快就睡着了。秦玥在旁边背对她玩手机，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转个身，有了点稀薄的睡意。

她闭着眼睛进入浅眠，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突然感觉床垫动了动，接着一个温软的身体落入她怀里。

秦玥瞬间惊醒，是顾知柏无意识地滚了过来，整个人蜷在了她身边。她脑袋枕在她的胳膊上，发顶蹭着她鼻端，空气中突然飘起了一阵隐约的香气，像洗发水，但又好像混合了一些更吸引人的东西。

秦玥好奇地微微低头，贴近一些，更明显了，那好像是顾知柏本身散发出的味道，说不出来的好闻。

有点上头。秦玥下意识地深深吸了一口，随即，她想起了高中时候沉迷的那些少女杂志、言情小说，里面经常提到，爱人的身上会有很好闻的独特味道。

她那时候非常好奇且期待，但之后无论谈了多少个男友，她都从未在谁的身上闻到过任何香味，后来她确信，这就是一种夸张手法，肯定是骗人的。

可是顾知柏身上竟然有，真是神奇。秦玥想，她一直没发现这个的原因，大概是她们俩从来不会贴这么近。顾知柏是女同，而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顾知柏是女同，她们刻意保持着身体界限，从来不像一般的姐妹一样贴贴抱抱。

因为是女孩子所以才香香的么？可其他的姐妹，好像也都没有这种好闻，还是说，她们香水喷太多，早就化学物品腌入味了？

那我是不是也腌入味了？秦玥悚然惊觉，早知道女生会有这么好闻的体香，那她也不要喷香水了！

她乱七八糟地想着，决定明天就把林颖揪出来洗掉香水闻闻看。她正脑着该怎么逼迫林颖就范，怀里的顾知柏轻轻哼了一声，无意识地揪了揪被子，又往她怀里埋深了些。

秦玥这才意识到真正的问题所在，这屋里地暖坏了，仅靠空调和暖风机，晚上根本没有多热，再加上她俩是盖的一床被子，她还玩手机翻来翻去，导致被子一直在漏风。

顾知柏分明是被冻到她怀里来的，秦玥想到这儿，立刻收紧双臂，连被带人的紧紧搂住。

就这么睡了一晚，早上醒来，秦玥只觉得胳膊和肩膀都酸得不像自己的了。

她苦着脸，掀开被子坐起，望着已经先她一步下床、背对着她在梳妆台边鼓捣着什么的顾知柏，哼道：“小顾诶。”

“嗯？”顾知柏拿着瓶乳液回身望来：“怎么啦？”

秦玥伸出胳膊：“昨天晚上冷，你滚到我怀里，我抱着你睡了一整晚呢，胳膊都酸了，你还不快夸夸我？”

“好。”顾知柏含笑走过来，伸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秦玥发顶，隐约有种宠溺的意味：“你的怀里最舒服了，对不对？”

说、说什么呢！秦玥愣了一秒，随后马上觉得脸颊发起热来，她羞窘地抠了一下被子，想说一句“谁教你这么夸人的”，可犹豫了一下，又不知道该说顾知柏夸得哪里不合适，就这么拖了十几秒，顾知柏已经夸完她，又走回梳妆台去了。

现在重新揪着已经过了的话题再说也不合适了啊！秦玥懊恼地揉了把头，踢开被子起来，也进了客卫洗漱。

两人今天都有事情，顾知柏还是一如既往的要去工作开单，秦玥约了公关公司，是家里公司分店做推广的工作，她刚刚开始接触这些，还是要多认真一点的。